蘇哲當天上午就帶著王根生，把全部一百餘名收編偽軍重新過了一遍篩子。
他親自跟每個人面對面談話，問家鄉。問從軍經歷。問入伍前幹什麼營生，一個接一個不厭其煩。
表面上看，這是政委關心新同志的日常談心。
只有蘇哲自己知道，每次對話的時候，視野角落的系統面板都在安靜地閃爍，逐一顯示著對面那個人的忠誠度數值。
一百零七個人，從頭到尾掃了一整個上午。
結果讓蘇哲鬆了口氣，除了已經被放走的劉福貴之外，剩下的人忠誠度全部在二十以上，大部分集中在三十到五十之間，沒發現第二個釘子。
下午，蘇哲把各連連長和指導員召集到團部當場宣佈了一條新規矩。
“從今天起，所有新收編的人員都得有三個月的觀察期。”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幹部繼續說道，“觀察期內，新兵不準接觸任何核心機密，不能單獨外出，必須有老兵一對一幫帶，吃飯睡覺訓練全程跟著，一刻也不許脫開。”
有個連長小聲嘀咕了一句：“政委，這會不會讓新同志覺得咱們不信任他們？”
蘇哲看了他一眼。
“信任是靠時間和行動換來的，不是靠嘴上說說就有的。”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劉福貴的事就是個教訓，以後誰手底下再出這種事，連長和指導員一起挨處分！”
屋子裡沒人再吭聲了。
散會之後，蘇哲又單獨把王根生留下來交代事情。
“在楊村周邊增設三道暗哨線，讓你的情報組輪班值守。”
他在地圖上用炭筆畫了三個圈。
“頭一道設在村外五百米的幾個制高點上，第二道放在進村的三條主路兩側，最後一道就安在村口的幾棵大樹和院牆後面。”
蘇哲放下炭筆看著王根生交代，“凡是生面孔進村必須經過盤查登記，說不清來路的一律扣下，寧可錯抓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
王根生挺直腰板大聲應道：“政委放心，今天天黑之前全部佈置到位！”
接下來的三天，蘇哲一邊抓訓練一邊等訊息。
第四天傍晚，王根生急匆匆地跑進了團部窯洞。
“政委，縣城的內線傳回訊息了！”
蘇哲放下手裡的訓練大綱抬頭看著他。
王根生壓低聲音飛快地彙報道：“劉福貴帶回去的那份情報已經被日軍憲兵隊接收了，聽說還專門上報了太原。”
他喘口氣接著說：“內線打聽到，鬼子這幾天取消了對楊村方向的所有偵察行動，原來每天都有便衣出城往咱們這邊摸，現在全停了。”
蘇哲靠在炕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知道假情報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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