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往裡走著，忽然聽見前面拐角處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嗓門不小，像是壓根不怕被人聽見。
“他孃的，子彈就剩這麼點了，一人分不到十發，打個屁仗啊！”
“你嚷嚷啥，政委不是說了嗎，過兩天就往南撤，到趙家鎮那邊去補充。”
“撤啥撤，炮都壞了，拿什麼跟鬼子幹？還不如早點跑算了......”
那個“難民”的腳步頓了一下，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他在村子裡又轉了一圈，看見稀稀拉拉的哨兵和冷冷清清的營房，聽見了戰士們的抱怨，這下心裡有了底，趁著天黑悄悄翻過東邊的矮牆溜走了。
暗哨一路跟到了村外三里地的山溝口，確認那個人頭也不回地朝縣城方向跑了，才把訊息傳回來。
蘇哲站在窯洞的窗前，透過半開的木窗看過去。
他嘴角揚起個弧度。
假情報的第二層保險算是上好了。
他轉身正準備關窗，視野角落的系統面板忽然閃了一下。
一行醒目的紅色文字彈了出來，蘇哲的笑意猛地僵住。
【警告：檢測到高威脅目標接近防區】
【距楊村80裡範圍內，出現疑似日軍精銳小隊集結跡象】
【預計三至五日內可能發起試探性攻擊】
蘇哲盯著那行紅字看了好幾秒。
窗外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油燈火苗直晃盪。
他慢慢關上窗戶，臉上的笑意已經退了個乾淨。
三到五天。
蘇哲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吧作響。
山本一木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
蘇哲一夜沒睡，系統面板上那行紅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
三到五天，他坐在炕沿上，藉著油燈把楊村周邊的地形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用炭筆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圈，又擦掉，又重新畫。
天矇矇亮的時候，蘇哲把李雲龍和孔捷叫到了團部窯洞，李雲龍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子涼透的茶水味兒，看見蘇哲眼底的青黑，嘴裡的話還沒出口就咽回去了。
蘇哲沒寒暄，開門見山：“訓練計劃改了。”
孔捷剛掏出旱菸杆，手停在半空。
蘇哲用炭筆在桌上的白紙上畫了一條豎線，左邊寫了個“上午”，右邊寫了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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