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握著卡尺，右手輕輕轉動微調手輪。
一枚有些變形的七九步槍彈殼被穩穩夾在三爪卡盤上。
車刀緩緩靠了過去。
隨著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彈殼口部的毛刺被平整地切削乾淨。
在車床後方的長桌上，張鐵匠帶著幾名年輕學徒，正拿著小巧的木槌與銅衝子。
他們熟練地將舊彈殼卡入鑄鐵底座，對準底火孔輕輕一敲。
啪嗒一聲。
燒焦變形的舊底火應聲脫落。
隨後，另一名學徒取來新壓制的雷汞底火，用槓桿壓具穩穩壓入底窩。
整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蘇哲放輕腳步，走到長桌盡頭的裝藥臺前。
檯面上擺著一臺帶防風罩的天平秤，以及幾罐太原兵工廠生產的單基無煙火藥。
一名心思細密的年輕戰士正用小銅勺取藥，精確地將火藥倒入彈殼內部。
劉師傅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轉過頭看到了蘇哲。
“政委。”
老技工放下手裡的游標卡尺，語氣裡透著一股認真。
“您設計的這套整形夾具，真頂用。”
“原來那些癟了殼、歪了口的廢彈殼，上機床轉一圈，立刻跟新的一模一樣。”
“底火也是按照標準公差壓進去的，一點都不晃盪。”
蘇哲走到工作臺旁，從木盤裡拿起一枚剛剛裝配完成的步槍子彈。
子彈的黃銅彈殼經過仔細打磨，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
彈頭被平穩地壓入殼口，咬合緊密。
蘇哲拿起桌上的機械游標卡尺。
他卡住彈頭與彈殼的連線處，仔細旋轉了一圈。
卡尺的刻度線紋絲不動。
“同軸度公差在零點零三毫米以內。”
蘇哲低聲說道。
接著，他取下天平托盤裡的藥粉，仔細比對了一下稱重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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