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悸橫了他一眼刀。
孟小嘉不說話了,從旁邊拿過一條毛巾,乖乖地給自己搓乾溼淋淋的腦袋。
餘悸揉揉肚子旁邊,那裡被劃了一條很長很大的口子。剛剛動作幅度有些大,傷口突然有些痛,邊緣也在發癢。
餘悸心口憤懣,越想心裡越不得勁。非親非故的白燃為什麼出錢給他,不就是為了日後羞辱挑釁他的時候有這件事能拿出來說?
“你車禍的時候我可是給你出錢了”這話一齣,餘悸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學校本來已經出錢給餘悸了,病房住什麼樣的不一樣?他非得來升級這種無所謂的東西,除了以後方便拿捏他,餘悸就想不出別的可能性!
“哥們,你怎麼這個表情。”孟小嘉怵怵地問他,“你不會覺得他又在挑釁你吧?”
餘悸陰著臉說:“不然呢,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有啊,比如他是純擔心你……”
“非親非故的,他擔心我幹嘛。”
“……萬一他真的是想跟你當好兄弟?”
“狗屁。”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暴躁,相信一下人世間的真善美好嗎。”孟小嘉挺無奈,“班長對你多好,你怎麼每天都像個戰鬥雞一樣。你小學沒寫過人間自有真情在的課文嗎?”
“你還真信那種題目?”餘悸鄙夷地看著他,“我妹妹三歲的時候我就不這麼覺得了。”
孟小嘉笑了:“怎麼,你妹是惡魔?”
餘悸忽然不說話了。
沉默半晌,他回頭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小盆,那些飽滿的果子,紅得像一顆顆渾圓的血珠。
“我妹不是,”他說,“惡魔是別人。”
孟小嘉眨巴兩下眼睛。
餘悸揉揉脖頸和肩膀,沒再繼續說,耷拉著眼簾把孟小嘉送來的學習筆記翻了兩頁。
孟小嘉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把自己晃了兩下。他看了看病房裡的鐘表,想起了什麼:“說起來,快到班長來的時間了。”
餘悸動作一頓。
餘母也看看錶:“確實到時間了。”
餘悸無語:“他還準點來?”
“他要練功的啊,舞蹈生,你忘啦?”孟小嘉說,“你情況穩定之後,他每回都是放學去舞蹈室練完之後再來。”說完孟小嘉又看看錶,“要到時間了。”
話音一落,病房的門被拉開了。
“喲,醒啦?”
餘悸抬頭一看,白燃頂著那張笑眯眯的賤臉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趙一挺和蘇凱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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