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整個案卷都翻了一遍,整個案子證據鏈很完整。
謝知雨被家暴有人證,有就醫證明。
鄰居不止一次看到她身上帶傷,她也去醫院看過幾次,有醫院的診斷記錄,證明她是被人打傷。
除此之外,她還跟閨蜜傾訴過,說她當初瞎了眼,信錯了人,現在才會過得這樣悲慘,甚至說想自殺,閨蜜還勸了她好久。
當晚她用來殺人的刀,就是她準備用來自殺的。
那天晚上,蔣文翰喝多了回來的時候,她己經把刀放在了手腕上。
蔣文翰看到她想要自殺,不僅不憐惜,把刀奪下來之後,還對她破口大罵,不僅罵人還對她拳打腳踢,她當時己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她就是不想孩子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有這樣一個爸爸,才決定帶著孩子一起自殺。
結果自殺不成,反倒被打,當時她己經流血了,蔣文翰根本不管,還抓著她的頭髮往玻璃上撞,她覺得自己都不用自殺就要被打死了。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從地上撿起刀子,刺向了蔣文翰,要死大家一起死。
蔣文翰倒地後,是她報的警。
她被抓了之後,就沒想著還能活。
當時這個案子一出來,引起轟動,就有一個律師找到了她,主動提出給她辯護,她這才知道自己的行為也可以算做正當防衛,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她殺了蔣文翰是無罪的。
是那個律師給了她生的希望。
可蔣文翰的家人,也就是他的父親蔣恆,根本不相信蔣文翰會家暴,他覺得兒子善良正首,從來沒對女人動過手,就算是夫妻不和,最多也不過是爭吵幾句,怎麼可能動手?!
蔣文翰的同事們也覺得不可思議,蔣法官在他們心目中是一個特別正首的法官,不僅真正還熱心助人。
但後來律師到他的老家走訪,找到了證人,證明他其實在小時候就有對人動手的習慣,他的熱心都是裝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蔣恆的話就不足為信。
而且,迫於輿論的壓力,法院根本不敢徇私,最後判正當防衛成立,謝知雨無罪釋放。
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謝知雨後來才想做律師回報社會。
但蔣恆卻受不了兒子死了,身上卻揹負汙名,認定是法官安新故意冤枉他的兒子。
於是想報復安法官。
那天他就藏在法院外面,見安新法官上車後,就開車尾隨其後,找到合適的機會撞了上去,他當時就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而杜曉芙不過是恰好坐了安新的車。
所以,杜梅說杜曉芙是受了無妄之災。
整個案卷看下來,姜子期沒看到什麼明顯的破綻,而且整件事裡,獲益最大的人是謝知雨,杜曉芙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姜子期又把杜曉芙整個經歷看了一遍,她是家裡的獨女,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不論是感情上還是事業上都是,幾乎沒有受到過挫折。
杜梅說堂姐的人生是她羨慕的人生,除了那起改變她人生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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