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是失憶了，不是傻了。”陳歇蹙著眉，目光掃過去，“傳下去，在他面前都給我收著點。”
“是。”
黑衣人應聲，脊背繃得筆直。
－
接下來的一週，沈星倦都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陳歇對他極好，幾乎稱得上無微不至，想要什麼都滿足，態度也始終溫柔耐心。
就是……有點奇怪。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感覺和陳歇接觸並不排斥，甚至有些自然的親近感。
可一旦陳歇做出稍微親密的舉動。
拉手、捏臉、靠得太近。
他就會本能地覺得不舒服，像皮膚底下藏著一根細細的刺，說不清，但扎得人心煩。
沈星倦越想越覺得腦仁發緊。
他輕輕晃了晃頭，把視線挪向沙發上正對著電腦辦公的陳歇，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安靜：“陳歇，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怎麼了？”陳歇抬頭。
“太悶了，待不住。”
陳歇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到床邊，語氣帶著慣常的細緻：“現在還哪兒不舒服？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沈星倦垂下眼，聲音不高。
“那行，回家養著也行。”陳歇略一思忖，抬手摸了一下他發頂，“我去辦出院手續，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
“好。”
沈星倦點點頭。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陳歇回來。沈星倦在床邊坐了一陣，越等越煩躁，乾脆掀了被子下床，自己溜出了病房。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方額頭磕在他肩頭，疼得輕輕“嘶”了一聲，慌忙退後半步：“對不起，我沒看路。”
“沒事。”
沈星倦語氣淡淡的，沒放在心上。
可那人退開的一瞬，一股甜絲絲的氣息飄了過來，草莓味的，清清爽爽，帶著點熟透的軟糯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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