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好，翻臉比翻書還快。
陸西庭心思一轉。
算了，試探來試探去的也沒意思，不如直接攤開說。
“假如啊，我說假如你現在失憶了，在你丟掉的那段記憶裡頭，你遇見了一生摯愛。你為他瘋，為他狂，為他砰砰挨槍子兒，為他扎心又漏肺，恨不得把命都搭進去。你聽完，什麼想法？”
薄肜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殺了。”
兩個字，冷冰冰地從他唇間滑出來，乾脆利落，不帶半點猶豫。
陸西庭徹底閉了嘴。
薄肜抽出一根菸，也不管身上還纏著繃帶，徑自點燃，緩緩吸了一口。煙霧嫋嫋升騰間，他掃了一眼陸西庭那張寫滿複雜的臉。
“驚訝什麼？”
“塞恩家族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擾我心者殺，為其上癮者殺。你說的什麼一生摯愛，更是殺之而後快。”
“呵呵……”
陸西庭乾笑了兩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薄肜叼著煙，眉頭微微蹙起。
“還是說，我真的失憶了？”
“沒有沒有，開個玩笑！”陸西庭連忙擺手，笑得一臉真誠，“你知道的，我這人這輩子最喜歡開玩笑。”
薄肜淡淡挑眉，目光隨即轉向身後的三人。
薄左、薄右、喬小刀齊刷刷低頭看地板，誰也不敢跟他對視。家主這要是知道自己失憶了，讓他們去殺人怎麼辦？
殺，還是不殺？
怕不是哪天恢復了記憶，先拿他們幾個開刀吧。
“那個……我們現在去哪？”陸西庭試探著問了一句。
“北川。”
“去那兒幹嘛？”
“抓叛徒。”
“？？？”
“周順水。”薄肜丹鳳眼微微一動，視線在四人身上緩緩掃了一圈，“怎麼，你們都忘了？”
陸西庭：“……”
您老人家說的是八百年前那檔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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