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倦垂下腦袋，不說話了。
陳歇看他這副模樣，想到他已經不記得那些事了，便放輕了語氣：“坐在牆頭幹嘛？下來吧。”
“哦。”
沈星倦應了一聲，從牆頭利落地跳了下來。
陳歇看著他，低聲說道。
“下次出去的話，讓保鏢跟著你。你這樣自己跑出去，我不放心。”
沈星倦一愣，斜睨著他，問：“我偷跑出去，你不生氣嗎？”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陳歇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無奈，“本來就知道你待不住，也沒想關著你。只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你也知道，你有一個仇家。你這樣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我會擔心。所以下次想出去的話，找人陪著你吧。”
沈星倦眨了一下眼睛，微微頷首。
他沒有追問仇家是誰。之前在醫院剛醒的時候他問過，陳歇說現在不想告訴他，擔心他衝動去尋仇，一切等傷養好了再說。
“行了，回屋吧。”
陳歇抬手扣住沈星倦的肩膀，想要把他往屋裡帶。可指尖剛碰到肩頭，動作忽然一頓。
他嗅了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星倦的身上，似乎帶著一股淡淡的、隱約熟悉卻又陌生的資訊素氣息。
“你……身上什麼味道？”
沈星倦身形一僵，內心警鈴大作。
遭了。
他剛才和薄肜貼得那麼近，幾乎整個人都攏在對方懷裡，還近身打了一架，甚至還……打了一個啵。
肯定沾上他的資訊素了。
內心波濤洶湧，可沈星倦面上倒是穩如老狗。
他假模假式地抬起胳膊湊到鼻尖聞了聞，歪頭道。
“嗯？沒什麼味道啊，好像是你的資訊素。”
陳歇低頭湊近了些，仔細嗅了嗅，果然只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和自己身上的資訊素確實相似。
他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可能是我聞錯了。”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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