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邵洋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恆,語氣有些衝。
“這位陸醫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傅老的心肺功能重度衰竭,主動脈病變那麼複雜,這臺手術哪怕全程順利,起碼也要六個小時起步!”
“你現在報的所有藥量、泵注方案撐死了不超過一個半小時!”
“0.03mg/kg的咪達唑侖誘導劑量,這個鎮靜劑量,術中患者百分百甦醒、體動、產生劇烈術中知曉!一旦術中躁動,心臟負荷瞬間暴增,驟停是必然的!”
“還有2.2μg/ml的丙泊酚初始靶濃度,你壓這麼低,長時間手術麻醉深度嚴重不足,鎮痛鎮靜雙缺失,這是拿患者性命開玩笑!”
“最離譜的是你的肌松方案!”
“你想……”
“好了!”陸恆首接開口打斷。
“我知道你是為患者著想,你說的問題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
“但此刻我是主刀,你只需要配合我,執行命令吧!”
陸恆略帶強硬的語氣,又是聽得眾人一怔。
這麼強勢的嗎?有問題都不讓說?
主刀卻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今天這情況不一樣。
陳邵洋不可能因為陸恆是主刀就妥協。
剛要開口。
牆角的擴音器響起了一道聲音。
“我是吳景生,邵洋,聽陸恆的。”
所有人一怔,吳景生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又是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我是康遠江,全體人員聽令,請無條件配合陸恆的指令。”
觀摩室裡,吳景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湊到話筒前的康遠江。
他不明白康遠江為什麼會如此相信陸恆。
不過也就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當看到康遠江嘴角淡淡的笑容,吳景生反應了過來。
得,這位估計現在應該比自己還了解陸恆吧。
手術室,眾人聽到兩位大佬發話,一時有些無所適從,明知道是錯誤,卻依舊要執行命令的無奈讓他們心情異常的沉重。
陳紹洋雖然是院士,但院士和院士之間的含金量是不一樣的。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既然在手術檯上,那身份就只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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