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案子？”林晚初問他，“你當事人是誰，你們當時在哪兒？”
“涉及保密協議，我不能和你說太多。”
程劭安說，“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當時的情況很危急，我和阿硯同時受困，嫌犯眼看要逃脫，阿硯不顧一切追了出去，我擔心他，也追了上去，他推開了我，讓我幫忙照顧好你，之後便上了車，追著嫌犯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再……”
再收到他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死訊。
程劭安生生把這句話壓了下去。
林晚初眼眶微溼，但還是微抿住唇，啞聲問他：“當時薄宴識在現場嗎？”
“沒有。”程劭安想也沒想便否定了林晚初的疑問，“他怎麼可能會在現場。”
而後又像想到什麼般，身體一下朝桌面傾去：“你不會是以為……”
死的人是薄宴識吧？
程劭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並不知道林晚初對沈硯錚犧牲的事知曉多少，是想起了什麼，亦或是什麼也沒想起。
但林晚初這個猜測本身就荒謬。
薄宴識和沈硯錚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基本沒有交集，而且當時沈硯錚是在執行任務途中，在追拿嫌犯的山道上，薄宴識一個公子哥兒，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
“初初，你想問我什麼。”
程劭安不敢貿然在林晚初面前提沈硯錚已死的事實，乾脆把問題拋回給了她。
當初沈硯錚犧牲的訊息傳來，林晚初刺激過大，在沈硯錚靈堂上哭暈了過去，當時她整個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死死扒著沈硯錚的棺木不讓合上，拼命否認裡面躺著的人是沈硯錚，說什麼也不肯相信沈硯錚死了，整個人也因為情緒波動過大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完全忘記了這段記憶，只是著急地拉著沈硯錚母親問沈硯錚回來沒有，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醫生的診斷是刺激太大，她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
大家都怕她再次承受不住，最後所有人都默契地選擇了隱瞞她沈硯錚已死的事實。
這一瞞就是六年。
這六年來程劭安看著她一次次執著地尋找沈硯錚，好幾次想告訴她真相，可一想到她當初在沈硯錚靈堂上撕心裂肺的樣子，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抱持著找到沈硯錚的信念，至少這六年來，林晚初還是充滿希望和鬥志的。
程劭安不敢想象假如她想起沈硯錚已死的事即時，會是怎樣的絕望。
因此他也不敢冒然在她面前提起這個話題，而是把問題拋回給了她。
林晚初輕攥著手中的小湯匙，她想起夢中出現過兩次的沈硯錚靈堂，以及那段莫名消失的記憶，她同樣不敢去和程劭安求證，尤其在他剛斬釘截鐵地否認薄宴識也在事故現場的時候。
“我記得你前幾天說，他出事前在調查他生母的死因，一個跨國案子牽扯到了這起舊事。”林晚初最終還是避開了那個讓她恐懼的話題，看向程劭安道，“既然是和這個相關，那薄宴識在現場也不奇怪吧？”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沒有見過他。”程劭安看向她，“而且我們當時所處的位置是山林，交通不便利，到處是山路，以薄宴識的身份，不可能出現在那個地方。”
“可是你也說了，他自己開著車追出去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你並不知道。”林晚初說著看向他，“所以他在不在現場這個事，也不能百分百排除，對嗎？”
程劭安：“薄宴識在青市，阿硯在海市，兩座城市相隔將近兩千公里，兩人也基本沒有任何聯絡，薄宴識也沒有任何前往海市的出行記錄，你覺得兩個人會這麼湊巧地出現在同個山林裡嗎？”
】看再來起早明可家大，點晚得是還新更晚今，思意好不：知通新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