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林晚初聲音不由低了下來。
問薄宴識要的話,薄宴識不僅不會把這些東西給她看,大概還要因此懷疑她居心不良。
說起來,她和薄宴識關係也挺奇怪的,在床上可以親密至此,床下卻還是宛如陌生人。
“你問我哥要就好了。”
薄昱揚不知道林晚初心中所想,毫不在意地道,“我哥只是看著冷淡,但人很好的,你是他老婆,找他要以前的生病記錄很正常。”
“謝謝你。”
林晚初真心和他道謝,“我回頭再問問他。”
她不認為薄宴識會願意把診療記錄這種涉及隱私的東西給她這個名義上且即將離婚的妻子。
掛了電話,林晚初手裡攥著手機,也有點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所有的關鍵資訊都只能找他這個當事人驗證,偏薄宴識是個不會配合且敏銳多疑的。
其實也不需要驗證,明明就是沈硯錚。
林晚初心裡說服著自己,人就這麼在反覆的糾結和橫跳中回到了薄宴識別墅。
吃飯的餐廳距離薄宴識家有段距離,林晚初走得慢,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
林晚初遠遠就看到客廳亮著的燈,她不知道薄宴識還在客廳,還是已經回房休息。
可能是因為下午剛和薄宴識起過爭執,爭執沒解決薄啟年又過來,她算是被趕出薄宴識辦公室的,之後薄宴識的電話也是沒聊兩句便因為程劭安的到來匆匆結束通話,她和薄宴識之間算不得在和平狀態下,所以看著還亮著燈的客廳,林晚初多少有點近鄉情怯的遲疑。
她在別墅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她自覺已經做好開門見到薄宴識的心理建設正要鼓足勇氣過去開門時,薄宴識淡冷的嗓音已經從樓上陽臺傳來:“不冷嗎?”
林晚初詫異抬頭。
薄宴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樓上陽臺,一隻手隨意搭在欄杆上,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居高臨下看著她,深邃凌厲的眉眼看著沒什麼情緒。
他身後的房間沒有開燈,身上還穿著今天在公司的純黑色高冷毛衣搭配黑色長款大衣,一身黑的裝扮幾乎和身後的夜色融為了一體,無形中放大了他凌厲眉眼給予的壓迫感。
“不冷。”林晚初輕應,仰頭看著他問,“你在上面多久了?”
“不久。”薄宴識嗓音依然淡淡地沒什麼情緒,“從你在樓下徘徊不敢進屋開始。”
“……”林晚初臉頰因為他不留情面的拆穿湧起些尷尬的熱氣,試圖解釋,“我只是想在外面吹吹風……”
偏弱的語氣顯得毫無底氣。
話完她便見薄宴識嘴角淡諷般勾了勾,很淡,也很快就隱去,林晚初沒來得及看清,只看到他看著她問道:“這麼晚回來,程劭安沒送你嗎?”
林晚初有些意外於他提程劭安,但想想程劭安是找到公司門口來的,薄宴識看到也不意外。
“我沒讓他送。”林晚初說,“不想麻煩他。”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你倒挺會為他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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