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你受苦了。”
聽到這句話的玉浮生訕笑出聲,“受苦!我說神女大人,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我哪裡像受苦的樣子?那邊躺著的可是我的親生母親,比起受苦,你那玉師兄受的苦比我多著多呢!”
宋晴嵐搖頭道:“不!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你做這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
“沒有原因!”玉浮生打斷道,“我就是這樣一個弒父殺母的畜牲,以及我是什麼樣的人?神女,你才和我相處了幾天,你憑什麼認為自己瞭解我?!”
“別被我騙了,之前的一切都是我裝的,哄哄你罷了。神女,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居然真的相信畜牲的話,哈哈哈!”
玉浮生大笑起來,晚風吹拂起大紅的嫁衣,像一簇灼灼燃燒的烈火。
宋晴嵐明明應該感到憤怒,因為玉浮生是在欺騙她,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她的感情,她和她日常所接觸的一切都是玉浮生編織的一場騙局,可是看到這樣的笑容,聽到這樣的話,她卻感到悲傷,“那你又為何在今天戳穿一切?為什麼不騙下去?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不戳穿你獲得的東西會更多。”
玉浮生既然有這樣通天的本事,既然已經將她騙得團團轉,那為什麼不繼續利用下去?為什麼不繼續偽裝下去?繼續從她的身上謀取利益?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麼她就更加應該因利是圖才對。
玉浮生停下了笑聲,她的目光帶上輕蔑,“因為我懶得跟你裝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作嘔,看到你這麼天真的樣子,我真的是覺得噁心,行了,別說廢話了,要動手就快點。”
宋晴嵐沒有動,她眼眶泛紅,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玉浮生!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你肯收手,你知道,我是神女,我有很多很多的特權,我可以救你的……”
玉浮生楞住了,她的臉上浮現出覆雜的神情,“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我殺了父母,殺了那三個男人,手上染滿了鮮血,即使這樣,你還要保我?”
宋晴嵐:“我知道,我都知道,即使這樣,我還是要保你。”
她答應過要帶她去靈山派,答應要帶她去見更美更廣的風景,答應要給她光明無憂的人生。
這是她們在懸崖森林下許下的承諾。
良久,玉浮生開口了,“母親不是我殺的,你信嗎?”
“我信。”
“直到現在,你居然還在對我抱有信任嗎?”玉浮生苦笑道。
是愚蠢嗎?是天真嗎?
還是單純的可憐她?
宋晴嵐踩著細碎的石子,慢慢的走上前,她伸出手想要將玉浮生拉過來,“當然!我一直相信著你,玉浮生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會讓你成為靈山派的弟子,這一句話永遠有效。”
宋晴嵐的聲音裹雜著海浪的聲音傳到了玉浮生的耳旁,夕陽耀眼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發光的太陽。
此時此刻,這輪太陽正朝她伸出手,只要她往前一步。
像是被太陽所灼燒了一般,玉浮生驚恐的向後退去,她半個身體已經躍出懸崖,海浪的狂風吹著她搖搖欲墜。
“來不及了!”
一切都太晚了,她早就沒了退路。
從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從她拿起刀的那一刻,她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她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又何必去玷汙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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