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家,卻不露面,那說明……
沈既承抬起頭,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牆角天花板邊緣,窗簾上方,書桌的側面。
他在沈家長大,對‘被盯著’的直覺早已刻進了本能裡。果然,他在牆角窗簾杆的褶皺處發現了一個極小的,幾乎與布料同色的凸起。
針孔攝像頭。
沈既承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幾秒,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收回視線,面上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慢悠悠地走回床邊坐下。
但腦子裡已經有一個計劃在成形了。
那天晚上,裴凜坐在樓下的客廳裡。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今天怎麼樣了?”
張敘站在一旁,如實彙報,“石先生今天比前兩天胃口好些,吃了點東西。下午也沒有再鬧著要見您。”
裴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弧度冷漠涼薄,
“看來是學乖了。知道沒用,就不白費力氣了。”
他放下咖啡杯,伸手打開了電腦上的監控軟體。
畫面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端著杯子的手卻突然僵住。
螢幕上的畫面讓他瞳孔驟縮,沈既承躺在大床上,那件薄薄的T恤領口被拽得亂七八糟,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鎖骨和肩膀。衣襬下緣也被刻意撩開,露出一截白皙晃眼的腰身。
他的姿勢橫陳得太過刻意,兩條細長的腿交疊著,腳踝處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薄薄的光澤。鏡頭正對床鋪,把他每一個故意放慢的動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電腦揚聲器裡傳出了聲音。裴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唔……”
畫面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慵懶和曖昧。
“嗯……”
那聲音又軟又膩,
“裴凜哥哥~好想你啊~”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故意的勾人意味。
裴凜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啪”的一聲,他猛地扣上了電腦,力道大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跟著震了一下。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旁邊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張敘身上。
“你看見了?”
張敘立刻站直了身體,急忙搖頭,“沒看見!沒聽見!”
裴凜沒說話,面無表情地抱起那臺筆記本,大步上了樓。
張敘站在原地目送著自家老闆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默默在心裡給樓上那位點了根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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