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的睫毛顫了一下。
“寶貝,你愛我嗎?”
“……”
“石佳明。你愛嗎。”
“……”
裴凜看了他很久,遲遲等不到答案。
他笑了一下。很淺的弧度,眼底卻什麼笑意都沒有。他鬆開了手,站起身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地褪下去,只剩下涼薄。
“我不關你,但以前的賬,該清一清了。”
“沒道理你花著我的錢,去睡別的男人。“
沈既承猛地抬頭,剛要開口辯解,卻被裴凜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不是想要錢嗎?自己開個數。睡你一次多少錢,你說了算。”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沈既承身上,“你之前花了我多少,都清算一遍。若是我欠你,我給你。若是你欠我……”
他頓了頓,冷淡開口,“那你就得留下。直到還清為止。”
“有意見可以提。”
沈既承將那些辯解的話嚥下,他垂下眼,儘可能體面,
“沒有。”
那天下午,裴凜在客廳沙發上坐了許久。
他手裡的茶換過兩回,每一杯都是隻喝了一口就擱下。目光隔一會兒就往樓梯口掃一眼,可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出現。他沒等到沈既承下樓來跟他談條件,反而等到從樓上下來的張敘,
“他怎麼說?“裴凜抬眸,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
張敘站在三步開外,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為難,“石先生什麼都沒說。只說……由裴總您說了算。”
裴凜沉默了一瞬。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行。”
他開口,“既然要我說了算,那你轉告他,他在床上的表現我很不滿意。他一文不值。”
張敘的心臟都跟著哆嗦了一下。這話他們裴總敢說,他都不敢聽。誰不知道這都是氣頭上的話?可他就是個跑腿傳話的,哪來的立場勸。
他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是。”
問:為什麼是一文不值?
張敘:因為無價之寶。
這些話傳到沈既承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聽完張敘的轉述,他的臉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垂下眼簾,把那些翻湧的情緒都壓在了睫毛下面。半晌,他抿了抿唇,冷漠吐出兩個字,“隨便。”
隔天,一份檔案就被人送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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