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低頭看著腳邊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人,瞇起那雙危險的眼睛。他審度地看了沈既承好一會兒,嗓音裡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涼意,
“出去?那得看我心情。”
當時的沈既承還不太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可接下來的整整一週,他算是被這句輕飄飄的話給折騰得明明白白。
第一天晚上,裴凜從外面回來,隨手帶了一根通體漆黑的戒尺,大約兩指寬,泛著冷潤的光澤。
沈既承第一眼看見的時候還覺得新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已經盤算好了這東西的用途。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手感溫潤,沉甸甸的,越看越滿意,便大搖大擺走到沙發上,問旁邊正喝茶的裴凜,
“誒,你這木頭從哪兒弄來的?手感不錯,送我吧?”
他說得理所當然,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裴凜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喜歡啊?”
“喜歡啊!”沈既承點頭,得意地抬起下巴,
“張姨撿了一隻流浪狗崽,可兇了,見人就叫。我覺得還是得好好教教,這根戒尺就挺合適的。”
他試著在自己手心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倒也不怎麼疼。
裴凜唇邊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呢。”
沈既承直覺哪裡不對,卻沒多想。
一個小時後。
“我靠!裴凜你混蛋!”沈既承萬萬沒想到,這根戒尺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的。
房間燈光昏暗,曖昧的暖色攏著床榻,他趴在那裡,氣急敗壞地扭頭瞪人。回應他的是一聲清脆的聲響,緊跟著裴凜慵懶散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寶貝,不想出去了?”
沈既承:“!”
“不是說要訓狗嗎?”裴凜的聲音裡帶著隱隱的笑意,“等我訓完我的小狗崽,再讓你訓你的那條,怎麼樣?”
沈既承氣得幾乎炸毛,偏偏此刻被製得動彈不得,只能嘴上逞能,“你變態!”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裴凜挑著眉,“再罵一聲?”
“你——”沈既承剛要還嘴,話還沒說完,那戒尺又落下來了,乾脆利落。
沈既承氣得扭頭吼,“我還沒罵呢!”
裴凜笑意更深,“我知道,但是你動了。”
沈既承:“……”
他在北山墅裡水深火熱,另一邊的裴書禮也並不好過。
裴書禮頭一回沒穿那些高調惹眼的行頭,換了一身黑色衣服,戴著口罩縮在車後,看著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走進了街對面的酒店。他瞇著眼看了片刻,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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