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出門的時候踩到了鬆動的井蓋……所以腿傷了。”
裴凜正要隨口說一句“不用管他”,卻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擰了起來,“你是說,他來北山墅的時候,是坐著輪椅來的?”
“是啊……”
“他來幹什麼?”裴凜的語氣冷了下來。
張敘被他問得一愣,來北山墅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來蹭飯啊。
他腦海裡飛速轉了一下,忽然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這幾日裴書禮來北山墅,好像從沒留下來吃過飯。以前三少爺來都是蹭吃蹭喝,最近幾次卻每次只待一小會兒就走了。
張敘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看見他們裴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你之前說裴書禮來了之後沒去其他地方?”裴凜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三少爺每次都是跟石先生說說話就走了。”
裴凜的眼底浮起一層陰雲,“我倒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他站起身來,語氣沉冷,
“立刻把裴書禮給我帶回來。嚴加審問。”
裴書禮拿到聯絡方式之後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推著輪椅往北山墅趕,一來是為了謝謝沈既承出的這個主意,二來是想問問下一步該怎麼做。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推著輪椅穿過鐵門,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他左右看了看,心裡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太在意,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手機裡那串號碼。
“石佳明!你趕緊出來!”走到客廳裡,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帶著興奮,“我跟你說,我成功了!我拿到——!”
話還沒說完,卻對上了一雙冷淡漆黑的眼眸。
裴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揹著光,臉上面無表情。
裴書禮嚇得差點從輪椅上彈起來,聲音都劈了岔,
“鬼啊——!!”
裴凜沒理他的鬼叫,只是給了江盡一個眼神。
江盡上前一步,一隻手輕輕鬆鬆地摁在了輪椅靠背上,裴書禮立刻動彈不得,要是腿沒傷,他還有機會掙扎兩下,可現在他只能坐在輪椅上,任人宰割。
裴凜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幾日我忙著公司的事,倒沒怎麼管你們。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他說完,視線若有若無地往樓上掃了一眼。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沈既承正攥著護欄探出半個腦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望著裴凜,那模樣像極了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裴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太清楚這隻小狗有多會勾人了,再多看一眼怕是連審問的心思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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