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傷而已,沒你想的那麼重。不哭了,好不好?”
沈既承眼淚總算是止住了,可嗓音還啞著,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受傷?你說聽見我的聲音又是什麼意思?“
裴凜沉默了一瞬。那些危險的情節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他挑挑揀揀,只撿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說,
“就是跟人起了點衝突,不小心劃了一下。對方也不是故意的。”
沈既承當然不信,抬起頭來盯著他,
“那你說的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呢?”
裴凜頓了一下。
他確實聽見了那一聲石佳明,所以才回頭,所以才看見了船尾那個身影。但現在往回想一想,當時的風那麼大,海浪那麼響,到底是真的有人在喊,還是自己心裡繃得太緊生了幻聽,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他揉了揉沈既承的發頂,彎起嘴角,“可能當時太想你了。”
沈既承盯著他看了幾秒,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但終究沒再追問。他把臉重新埋回裴凜胸口,悶聲說了一句,“這些天你哪都不許去,就在家好好養著。”
裴凜剛要開口,沈既承就猛地抬起頭瞪他,眼圈還紅著,氣勢卻兇得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把我哄睡了之後還要爬起來工作。”
裴凜:“……”
“你要工作還是要我?“沈既承的腮幫子鼓了起來,氣鼓鼓的模樣,卻尤為可愛,
“你要是敢選工作,我現在就走!”
說著還正要起身,被裴凜一把撈回來摁在懷裡。沈既承掙扎了兩下,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吸氣聲。
“嘶……”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動都不敢動,慌亂地去扒裴凜的手臂,“怎麼了?是不是壓著傷口了?”
剛才說話那氣勢騰騰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慌張和心疼。
裴凜看著他那副又急又怕的模樣,心裡軟得幾乎要化成一灘水。他垂下眼簾,嘴唇彎了彎,聲音也刻意放軟,
“嗯……有一點……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沈既承果然乖乖不動了。
整個人僵著身子坐在他腿上,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過了幾秒,他又不甘心地小聲追問了一遍,
“那你到底選工作還是選我?”
裴凜沒回答。
沈既承等了幾秒,耐心告罄,剛要抬頭去推他的肩膀質問,就覺著臉頰上被什麼溫軟的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嘶——!“沈既承捂著腮幫子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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