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陣才慢慢聚焦。藍白條紋的被子蓋在身上,床頭的輸液架還掛著空了的吊瓶,手背上貼著輸液貼。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記憶一點點回流。
“醒了?”
沈硯禾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他拎著一袋水果走進來,順手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好點了嗎?”
沈既承抿了抿唇,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沈硯禾在床旁坐下,他伸手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剝開。掰下一瓣遞到他面前。沈既承的目光落在那瓣橘子上,身體微頓。
似乎又想到什麼,他搖了搖頭。
沈硯禾沒有勉強,將橘子擱在床頭櫃上,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人總要往前看的。”
沈既承沒有答話。只是扭頭看著窗外那棵泛黃的大樹,風一吹,落葉飄零被風捲起來,最終落到地面。
沈硯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落回他臉上,笑了一下,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下午出院我就帶你回家,晚上一家人吃頓飯,嗯?”
沈既承點了點頭,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病房裡掃了一圈,“二哥,大哥呢?”他的聲音還是帶著些啞,或許是因為才醒,也或許是因為之前哭的太兇。
沈硯禾笑了一聲,
“大哥被你氣得不輕,昨晚都沒過來。你自己想想怎麼哄吧。”
沈既承垂下眼,又是一聲“嗯”,短得幾乎聽不見。沈硯禾從口袋裡摸出一部新手機遞到他手裡,“新買的,家裡的號碼都存進去了。”
沈既承接過來,攥在手裡,抿了抿唇說,“謝謝二哥……”
沈硯禾站起來,彎腰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快點振作起來吧,小祖宗。”說完又問了一句,
“要我在這兒陪你嗎?”
沈既承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一個人坐一會兒就好。”他勉強扯出一絲笑。
沈硯禾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那個笑容,
“那行。有事打電話。”
他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既承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輕輕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病房裡的光線像是暗了一度。沈既承攥著那部新手機,手指微微用力,腦海裡忍不住回想,那些畫面一直在腦海裡反覆播放,那些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這一次,我放過你。
。前面我在現出別,後往今從——
。你饒不絕我,則否——
。滾——
。來下了滾經已淚眼,住及不來他,了快太得湧意熱的裡眶眼。起蜷他得疼,痛鈍來傳間瞬臟心的他,候時的來下落字個一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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