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他撐著床沿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發沉，後頸酸得厲害，昨晚的事斷斷續續地浮上來，簽了合同，喝了酒，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被子下了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裡，沈明霄正坐在沙發上翻一份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醒了？”
沈既承頓了一下，走到飲水機邊接了杯水灌了兩口，才問，
“大哥也在啊？”
“嗯”沈明霄合上檔案擱在茶几上，“昨晚你喝的不省人事，不放心你就去接你了。”
沈既承端著水杯沉默了一會兒。
他靠著餐桌邊站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大哥，那個人是裴凜。”
“我知道。”沈明霄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昨天程瑜已經跟我說了。”
他把檔案往旁邊挪了挪，給沈既承讓出沙發上的位置，接著說下去，
“後期合作免不了經常見面。專案週期不短，起碼得跑小半年。你要是覺得不方便……”
“不用。”沈既承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他端著杯子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視線落在茶几上那份檔案上，
“不用安排。見不見對我來說都一樣。”
沈明霄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也沒有再勸。
“嗯。今天中秋節，晚上父親會回來。你就在家陪著父親，我就先去公司了。”
沈既承應了一聲之後，沈明霄整理好檔案之後就起身走了。
夜晚，院子裡格外熱鬧。
晚飯撤下去之後，傭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擺了茶和點心，幾盞地燈亮著，頭頂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灰藍色的夜空裡。
沈嶽和沈明霄在廊下襬了棋盤，不緊不慢地對弈著。
沈傾城靠著躺椅，仰頭望著月亮，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她磕了幾顆，把瓜子皮往盤子裡一丟，偏過頭看向旁邊坐著的沈既承，壓著嗓子吐槽，
“年年都被關在家裡賞月，想出去都沒法出去。”
她說完忍不住朝廊下瞥了一眼，見沈嶽正低頭看著棋盤，便又壓低了些聲音，
“你看，大哥跟父親也沒正兒八經賞月啊，一個下棋，一個看棋，哪有賞月的樣子。”
沈既承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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