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呢?
她踏入那個虛偽的圈子,曲意逢迎,目的又何嘗純粹?
為了未來那該死的。維持組織運轉的經費,她不是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嗎?
目的確實完全不同,但手段上又有何區別?
無力感和自我厭惡攫住了她。
她有什麼立場去指責湯姆?
她連向他坦白自己真實目的和任務的可能性都沒有。
約翰叔叔的叮囑言猶在耳,湯姆不是我們的人。
信任如此脆弱,在巨大的理念分歧和現實壓力面前,她不敢冒險。
千迴百轉,萬語千言。
最終衝口而出的,卻是一句近乎耍賴的。與她平時形象截然不同的低語,帶著一絲鼻音,“我......一個人睡不著。”
湯姆猛地轉過身,臉上交織著驚愕。無奈,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煩躁。
昏黃的燈光下,他略顯稚嫩的五官輪廓顯得很深邃,那雙黑眼睛裡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簡直要被瑪麗這匪夷所思的遲鈍打敗了。
霍格沃茲嚴格區分男女宿舍,級長夜間巡邏,所有的一切規則都在強調著性別界限。
難道這還不能讓這個在某些方面敏銳得可怕。在另一些方面卻遲鈍得像塊木頭的傢伙,意識到最基本的男女之別嗎?
在小洋樓,那是情非得已,環境所迫。
可現在,在霍格沃茲,在他這間獨立的。充滿他個人氣息的男生宿舍裡,她竟然還能如此理所當然地說出“一個人睡不著”?
無名火夾雜著某種憋屈感直衝頭頂,湯姆張開嘴,那些刻薄譏諷的話語幾乎就要傾瀉而出。
“睡不著?需不需要我念個催眠咒?還是你覺得我的床比你的更舒服?你的腦子裡除了那些階級鬥爭和魔法經濟,能不能稍微裝點別的?比如常識?!”
然而,就在那些尖銳的詞句即將衝破喉嚨的瞬間,瑪麗的舉動讓他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彷彿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眼神里即將爆發的風暴。
或者說,她無視了他臉上那變幻莫測。足以讓凱斯賓那樣的小孩嚇哭的神情。
她動作有些遲緩地走到床邊那張唯一的木製衣架旁,將自己厚重的黑色巫師長袍脫下,仔細地掛好。
然後,在湯姆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她掀開那床疊得整整齊齊。帶著淡淡冷冽氣息的墨綠色絨被,像一隻尋求溫暖和庇護的小獸,窸窸窣窣地鑽了進去,只露出一頭凌亂的金色捲髮和半張蒼白的臉。
整個過程自然得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就像當初在小洋樓,她無數次抱著書鑽進他的小房間,理所當然地佔據他半張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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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