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熄了燈,和衣躺在了床的外側,刻意與瑪麗保持著一段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冰冷的床單,陌生的環境,以及身邊傳來的。另一個人的細微呼吸和體溫,都讓他神經緊繃。
他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
但身體的疲憊最終戰勝了意志。
他沉入了不安穩的睡眠,夢境光怪陸離,充斥著格林德沃的厲火。純血貴族虛偽的笑臉,以及瑪麗那雙時而清澈和時而決絕的藍眼睛。
他是被一種奇怪的觸感驚醒的。
不是聲音,是一種......柔軟的。溫暖的。帶著驚人彈性的觸感,清晰地從他掌心傳來。
與此同時,耳邊是瑪麗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像小貓一樣的哼唧聲,似乎夢到了什麼不舒服的事情。
湯姆猛地睜開眼。
清晨微弱的。透過黑湖湖水過濾後形成的慘綠色光線,勉強照亮了房間。
映入他眼簾的,首先是瑪麗近在咫尺的後腦勺。
那些金色的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散發出屬於她本身的清新氣息。
與他房間裡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奇異曖昧的味道。
而他的姿勢,讓他瞬間血液凝固。
不知在睡夢中是如何翻滾的。
他此刻幾乎是完全貼著瑪麗的背部,手臂越過了原本設定的安全距離,自然而然地環過了她的腰際。
更準確地說,是環過了她胸部的下緣。
而他的手掌,此刻正結結實實。毫無間隙地覆蓋在瑪麗胸前一側的柔軟之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渾圓飽滿的輪廓和驚人的熱度,像一塊被陽光曬暖和絲綢包裹著的暖玉。
“嗡”的一聲,湯姆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巨怪的木棒狠狠敲擊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睡意。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被原始而兇猛的洪流沖垮。
一股灼熱的熱流從兩人接觸的點瞬間竄遍全身,最後瘋狂地湧向小腹,帶來一陣令他心悸的緊繃和燥熱。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身體觸電般向後彈開,險些摔下床去。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聲音大得他懷疑會吵醒整個斯萊特林宿舍。
他狼狽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大口喘著氣,試圖平復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躁動。
黑暗中,他死死盯著瑪麗依舊沉睡的背影,目光如同熾熱的烙鐵,幾乎要在她那單薄的睡裙上灼出兩個洞來。
他想要她。
這個念頭炸響在他混亂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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