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盤旋已久。
她並非想尋求庇護或投靠,而是源於一種複雜的衝動。
一方面,湯姆的警告恰恰印證了風暴將至。
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或許也是出於對父母過往的一種微妙延續,想提醒那位曾與她父母有過交集的教授。
另一方面,她內心深處也存著一絲近乎奢望的探究欲。
鄧布利多,這個在當今英國魔法界被視為溫和改良派旗幟的人物,他的內心深處,是否真的甘於僅僅在現有框架內修修補補?
他對蘇聯魔法部那曖昧的態度,是否暗示了某種更深層的。未被世人察覺的可能性?
她渴望得到一個答案,哪怕只是透過一次交談,窺見一絲端倪。
然而,由於她與湯姆那過於緊密的。幾乎是捆綁在一起的關係。
他們一同上課,相鄰而坐;
一同在斯萊特林長桌用餐,形影不離。
這層“斯萊特林傳奇情侶”的光環,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她最好的掩護,但也成了她最大的桎梏。
湯姆的影響力早已滲透到斯萊特林的各個角落。
瑪麗敏銳地察覺到,像凱斯賓。諾特這樣一些原本並非核心。但渴望攀附權力的斯萊特林學生,似乎有意無意地成了湯姆的眼線。
他們或許並非直接受命監視她,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有好幾次,瑪麗精心計算著時間,趁著湯姆在圖書館深處研究那些艱深的魔文。或者與卡西安等人密談時。
她假裝隨意散步,迂迴地靠近位於城堡八樓的教授辦公室入口。
可每每當她走到那條相對僻靜的走廊附近,總能“恰巧”碰到一兩個斯萊特林的同學。
有時是低聲交談著走過,有時是靠在窗邊看似欣賞風景。
他們的目光或許只是隨意一瞥,但瑪麗卻感到如芒在背,彷彿湯姆那雙洞察一切的黑眼睛正透過這些同院生的視線注視著她。
她不敢冒險,每一次都只能若無其事地改變方向,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和一絲寒意。
湯姆的網,織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密。
這種被無形束縛的感覺讓她倍感壓抑。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自然脫離湯姆視線。又能偶遇鄧布利多的機會。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機會似乎來了。
斯萊特林魁地奇隊有訓練。瑪麗像許多關注男友的女生一樣,來到了魁地奇球場。
她站在看臺上,看著湯姆穿著綠色的隊袍,在空中敏捷地穿梭,他的飛行技巧無可挑剔,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
中場休息時,湯姆騎著掃帚降落在場邊,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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