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臉上瞬間切換出無可挑剔的。帶著些許羞澀與敬意的微笑,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埃洛文和湯姆一起走向那組空沙發。
她優雅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像極了受過良好教養的純血家族小姐。
埃洛文顯然對瑪麗如此懂事的表現十分滿意。
他最擔心的就是瑪麗因為父母的事情對埃弗裡家族心存芥蒂,在關鍵時刻鬧脾氣,讓一心想要籠絡湯姆的祖父老埃弗裡下不來臺。
現在看瑪麗如此順從,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以為溫和體貼的語氣問道,“瑪麗,我母親......就是你舅媽,之前給你寫的信,你收到了吧?”
“是的,埃洛文表哥,”瑪麗的聲音輕柔悅耳,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我收到了舅媽的信,非常感謝舅舅舅媽和外祖父的關心。暑假的時候,我非常樂意前去埃弗裡莊園探望外祖父和舅舅舅媽,很久沒見,我也很想念他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彷彿她真的對那個冰冷的。間接導致她父母死亡的家族充滿了孺慕之情。
埃洛文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些。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瑪麗身邊。姿態放鬆卻自帶無形壓迫感的湯姆,又看了看眼前容貌精緻。舉止得體的瑪麗表妹。
祖父老埃弗裡對湯姆的賞識他是知道的,私下裡也多次暗示甚至明示他。
要盡力維護好湯姆和瑪麗之間的關係,這關乎家族未來的利益。
一種家族使命感油然而生。
或許是為了進一步拉近關係,或許只是單純沒話找話,埃洛文將目光重新聚焦在瑪麗身上,帶著點兄長式的。略顯笨拙的關懷說道,“瑪麗,下午我看你來看了一會兒魁地奇訓練,沒等結束就走了。你看你,不要老是泡在圖書館裡嘛,那些書什麼時候看都行。湯姆訓練那麼辛苦,你作為......嗯,多來看看,給他加加油也是好的。”
他本想說“作為女朋友”,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直白,含糊了過去。
在他看來,女孩子就應該多參與這些社交和休閒活動,整天埋頭書本,顯得太不合群,也不利於培養感情。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瑪麗努力維持的平靜面具。
她臉上的得體微笑瞬間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煩躁和不耐。
去觀看湯姆訓練,對他展露笑顏,扮演一個支持者的角色?
這本身就是她戰略忍耐的一部分,如今卻被埃洛文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要求“更多”。
這讓她感到一種被物化和擺佈的巨大屈辱。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跡象雖然細微,卻沒能逃過湯姆銳利的眼睛。
他看到了瑪麗低頭的動作,捕捉到了她臉上那瞬間消失的。勉力維持的微笑。
雖然他對埃洛文這種膚淺的。試圖用魁地奇來維繫感情的提議感到十分無語。
在他眼裡,這種膚淺的維繫手段,遠不如跟瑪麗在思想上的交鋒重要。
但此刻,瑪麗的反應更值得他關注。
他需要維持瑪麗表面上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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