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會向你證明的！湯姆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一種深切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瑪麗的話強行撕開了他試圖用理性與算計掩蓋的創傷。
那些來自孤兒院的冰冷記憶。對懦弱母親的厭惡。對骯髒的麻瓜父親的憎恨。對自身血脈的迷茫，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但他依舊不死心。
他無法接受瑪麗將他們的未來寄託於一場在他看來虛無縹緲的革命。
湯姆深呼吸了幾下，試圖平復翻湧的心緒，再次開口時，聲音帶著哀求的輕柔，做著最後的努力：“可是......瑪麗，事實是......我們並沒有真的走到你說的那個境地，不是嗎？”
他想說，他們現在有約翰和艾蓮娜提供的庇護所，有機會在霍格沃茲接受最好的魔法教育，甚至他正在為她也為自己鋪設一條通往權力頂端的捷徑。
在他看來，遠未到需要破釜沉舟的地步。
瑪麗看著湯姆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內心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一想到進步神速。信念堅定的伊莫金，樂觀積極的科迪莉亞，還有責任感極強的珀西瓦爾，她就覺得在湯姆身上繼續耗費唇舌爭論這些基礎的立場問題，簡直是在浪費她為革命事業積蓄力量的寶貴時間。
她的小組正在成長，她有更重要的實踐和理論工作要做。
可另一方面，看著湯姆那雙此刻盛滿了痛苦。掙扎甚至是脆弱的黑眸，想到他終究還是為她做出了許多改變，再想到自己內心深處那份剪不斷理還亂的責任感，以及她與湯姆之間複雜的情感紐帶。
她又實在狠不下心就此徹底轉身，將他獨自留在黑暗的歧路上。
最終，在這種極度的矛盾中，瑪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決絕悲切地說道：“湯姆，我不想......再被命運無情地擺弄了。”
她的聲音在雪中顯得異常清晰，“既然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能夠徹底擺脫這種命運的方法，那麼，我就絕不可能回頭......更不可能認命地活下去。”
說到這裡，她再次抬起頭，深深地望進湯姆那雙深邃的眼眸，目光裡帶著濃濃的不解和深刻的悲切，彷彿在質問一個迷途的摯友：“而你，湯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為什麼還要如此留戀它呢？它帶給我們的傷害，難道還不夠多。不夠深嗎？難道我們還要感謝它尚且允許我們像螻蟻一樣，幸運地苟延殘喘下去，是嗎？”
這番直擊靈魂的拷問，讓湯姆徹底啞口無言。
他緊緊抿著蒼白的嘴唇，看著瑪麗臉上肆意流淌的淚水，那些淚水彷彿也灼傷了他的心。
他抬起手，指尖微涼，輕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寂靜在飄雪的街頭蔓延。
良久，湯姆才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認命般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聽到自己再次妥協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在寒冷的空氣中響起：“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向我證明吧......”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裡面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甘，擔憂，無奈......但深處，還藏著一絲連他不願承認的微弱期待。
“向我證明，”他重複道，聲音低沉卻清晰，“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當然， 這絕不代表湯姆真正放棄了對絕對權力的追求。
他認為利用現有秩序的漏洞和規則向上攀爬，遠比從頭推翻一切再重建要高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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