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繼續開口追問，瑪麗卻突然說話了。
她抬起眼，不再是閃躲，而是直直地望進湯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彷彿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去。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異常的清晰和認真：“湯姆，其實......你今天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的。”
湯姆微微一怔。
瑪麗繼續說道：“就算他們幾個跟伊莫金她們因為小精靈的事情爭執起來，甚至鬧大了......以霍格沃茲一貫的態度，最後大機率也會不了了之，不是嗎？”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苦澀的洞察，“畢竟，無論是校長。院長，還是大多數學生......恐怕都沒真正把小精靈們當作平等的人來看待。霍格沃茲雖然有關於魔法契約的補充條例，聽起來是為了緩解矛盾，但說到底......也只是形同虛設。”
湯姆沉默地聽著，沒有反駁。
瑪麗這話，殘酷，一針見血。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瑪麗，他絕不會踏入廚房一步，更不會去管那幾個斯萊特林蠢貨和赫奇帕奇之間的破事。
小精靈的死活？
斯萊特林的聲譽？
在更大的利益棋盤上，這些都可以是隨時可以權衡和犧牲的棋子。
“為什麼？湯姆？” 瑪麗望著他，執拗地追問著。
湯姆抿緊了嘴唇，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瑪麗，目光復雜難辨。
為什麼？
難道要他直接說出口？
說因為他喜歡她？
說他看不得她臉上露出低落憂鬱的神情？
說他花費這些心思，迂迴地對付幾個蠢貨，根本目的只是想讓她能開心一點？
湯姆不是沒有預見到瑪麗遲早會意識到他對她的特殊感情。
正如他之前冷靜分析過的，他非常清楚，一旦瑪麗明確了他的軟肋，以她的智慧和魄力，絕對會嘗試利用這份感情來達成她的目的。
但那又怎麼樣？
湯姆在心底冷笑一聲。
他對自己佈下的局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的嚴密監護下，瑪麗幾乎沒有任何機會與伊莫金。麥克米蘭之流進行長時間。頻繁的私下接觸。
他有核心圈的會議時，瑪麗都必須陪在他身邊。
他空閒下來的時候，她也得待在圖書館或者公共休息室裡，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看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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