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那幾縷露在被子外的金髮上，彷彿能透過被團看到裡面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麻煩精。
但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消散在溫暖的空氣中。
實際上，湯姆也不是沒考慮過蘇聯模式，拋開意識形態不談，那種高度集中。高效動員的社會組織形式，確實對他有著一定的吸引力。
但無論倒向那個立場，都需要說服大量的人。
在湯姆看來，麻瓜世界的烏合之眾和巫師世界的貴族寄生蟲，在難以理喻和浪費他時間這一點上，簡直是半斤八兩。
前者缺乏遠見，容易盲從；後者腐朽糜爛，貪婪短視。
想著想著，湯姆突然理解鄧布利多為什麼要從魔法部的官場退下來。
畢竟要是想繼續往上爬，或者坐穩位子，就不得不一直幫那些大貴族們鎮壓中小貴族巫師和底層巫師。
所謂的改良......也不過是貴族們在互相兼併的過程中，給底層點殘羹冷炙罷了，到最後還是會不可避免地走向極權，這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必然規律。
而鄧布利多又是被約翰親自蓋章的好人，也難怪會受不了這種殘酷且無法遏制的兼併趨勢，選擇躲進霍格沃茲這座象牙塔裡教書。
湯姆心裡冷笑一聲，突然靈光一現，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如果......他不是單純地站在瑪麗的對立面，而是選擇......有限度地幫助她。
或者說，將她那所謂的革命事業，也納入他自己的長遠規劃之中？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萬一瑪麗那套看似烏托邦的理想，在因緣際會下真的部分實現。
那麼，作為最早向她靠攏。並提供過幫助的他，也能順理成章地透過瑪麗，接觸到乃至掌握新生政權中的核心權力。
最終也能達到他的目的——擁有至高無上的絕對權力，甚至可能會更穩固。更具合法性。
最重要的是，這條路徑似乎能巧妙地解決他眼下最大的困境。
既能滿足瑪麗目前對他的行動還有立場的期許，安撫她的情緒，又能將她更緊密地繫結在自己身邊，讓她心甘情願地愛著他。依賴他。
這麼一想，湯姆覺得目前向瑪麗妥協，還有未來可能要給瑪麗善後這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雖然有風險，但長遠來看，不得不說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投資。
一切盡在掌握的快感再次緩緩升起，沖淡了之前的煩躁和頭痛。
而瑪麗根本不知道湯姆在跟她談情說愛後，腦海裡翻湧著關於權力。投資與風險控制的複雜思緒。
她只覺得被子裡空氣悶熱，臉頰燙得驚人，心臟依舊像揣了只迷路的小鳥般撲通亂跳。
她大口呼吸著，努力讓自己滾燙的臉頰和混亂的思緒冷卻下來。
湯姆剛才的回答，的的確確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期。
她本來以為湯姆會譏諷‘愛’這種東西，或者是將愛扭曲成一種更黑暗的東西，卻沒想到湯姆居然用這種充滿了坦誠和真實感受的語言，來詮釋他對愛的理解。
雖然跟她自己所理解的基於共同理想和階級情感的愛，仍有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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