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不把人當人的人渣瑪麗見湯姆又賣關子，不由得有些惱了，臉頰微微鼓起：“你......你別鬧了！這些資訊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還有，你怎麼會突然對英國的工業地理這麼瞭解？以前可沒見你對這些感興趣。”
湯姆見狀，非但不急，反而輕笑一聲，手臂一攬，輕易就將她圈進自己懷裡，誘哄道：“叫一聲親愛的......我就都告訴你，真的，不騙你。”
瑪麗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賭氣道：“我就不！”
昨晚被他那樣嚇唬的經歷還歷歷在目，現在居然還敢跟她提條件，簡直太過分了！
想到這裡，瑪麗更加氣惱，掙扎的幅度也大了些，“你愛說不說！我才不稀罕！”
湯姆感受到她的抗拒，心裡有些無奈，又覺得她這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纖細的腰肢，稍稍用力穩住她，同時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你怎麼老是喜歡跟我唱反調？叫一聲又不會怎麼樣，嗯？”
瑪麗先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彆扭地轉過頭去，但掙扎的力道卻不知不覺小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她又慢慢轉回頭，眼睛帶著點不情不願，又有點無可奈何的神色，瞪著他看了幾秒，才像是終於妥協般，嘟囔道：“那......好吧......”
湯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帶著幾分期待看著她。他另一隻手將放在床邊的信件挪開，空出的手輕輕撫上瑪麗溫熱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充滿磁性：“嗯？我聽著呢。”
瑪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她似乎鼓足了勇氣，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含混地快速嘟囔了一句：“親......親愛的......”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偷觀察著湯姆的反應，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貓。
但湯姆的玩心顯然還沒完全滿足。他故意皺了皺眉，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嘴角卻噙著一絲壞笑：“太小聲了......我剛才沒聽清......”
瑪麗一聽，立刻急了，剛剛那點羞澀瞬間被不滿取代，她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耍賴！明明就聽到了！”
湯姆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用高挺的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看著瑪麗又要炸毛掙扎，這才趕緊收起了戲謔，柔聲哄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我聽到了......親愛的。”最後三個字，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帶著纏綿的意味。
瑪麗仍舊瞪著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滿意了吧？現在可以說了吧？”的表情。
被瑪麗那聲略帶羞澀的“親愛的”以及她此刻的反應極大地取悅了內心的佔有慾後，湯姆這才心滿意足，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釋：
“英國工業地理的分佈和特點，最初是從馬爾福。埃弗裡。布萊克那些純血貴族子弟的閒聊和他們家族提供的商業資料裡瞭解到的。他們在麻瓜世界的這些主要工業區都有大量的投資，談論起各地的工廠。礦產。運輸線路如數家珍。我覺得有用，後來就專門去查了麻瓜的地理書籍和經濟學著作，系統地研究了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深入分析，“回溯歷史，在曼徹斯特郡作為英國工業心臟的時代，那些巫師界的頂尖貴族，本質上和麻瓜世界的貴族。資產階級統治者是一體的。他們早期同樣依靠剝削底層巫師。家養小精靈以及部分受僱的妖精的勞動力，積累了大量的原始資本——最初往往表現為剩餘的農產品。這些農產品大多數被用於投機活動，他們藉此攫取了鉅額利潤，同時利用資本優勢，透過兼併。擠壓等手段，蠶食了許多規模較小的巫師家族的土地和產業。比如卡羅家族。克勞奇家族。波特家族。韋斯萊家族。麥克米蘭家族等等，這些家族原本都擁有可觀的土地和財富，卻在與大貴族的競爭中逐漸衰落，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中的一些人後來會傾向於尋求改良現狀的原因。”
湯姆的目光變得深邃，“等到工業革命浪潮席捲而來，這些站穩了腳跟的大貴族便迅速將資本轉向新興工業領域，他們的投資版圖基本覆蓋了英國那幾個最發達的工業區。而古靈閣，作為巫師世界幾乎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金融機構，自然成為這些貴族財富存放和運作的中心。除了倫敦的總部，曼徹斯特的古靈閣分行也是重要的金融樞紐，很多針對農產品的投機炒作，都是在曼徹斯特的古靈閣完成的。”
“至於古靈閣內部的組織架構，”湯姆冷靜道，“這其實算不上什麼核心機密。那些巫師貴族，都有親戚或熟人在古靈閣任職，在社交場合有意無意地多打聽幾句，基本就能摸清個大概。高階妖精經理擁有跨種族的行政管理權，包括解僱權，這本就是古靈閣維持其中立形象的一種制度設計，並非刻意隱瞞。”
聽著湯姆條理清晰。帶著宏觀歷史視野的闡述，瑪麗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欽佩，也有一絲後怕。
她沒想到湯姆不僅能從那些貴族子弟的閒談中捕捉到關鍵資訊，更能主動地去深入研究，並從中提煉出如此深刻。聯絡巫師與麻瓜兩個世界資本邏輯的見解。
“湯姆......”瑪麗的聲音帶著慶幸，“還好......還好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湯姆真的被那些大貴族徹底籠絡。腐蝕，成為他們利益的忠實捍衛者，那她和約翰叔叔。艾蓮娜阿姨將要面對怎樣一個可怕的對手。
以湯姆的才智和手段，如果他們立場對立，他們三人恐怕根本無力在英國繼續革命活動。
湯姆或許不會直接對他們下殺手，但嚴密的監視。精準的打擊和全方位的壓制，絕對是免不了的。
湯姆挑了挑眉，對於瑪麗話語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慶幸感到一絲愉悅。
他彎起嘴角，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佔有慾，半真半假地說：“噢......那你確實是該慶幸我選擇了你這邊。不然......以我的性格，要是站在對立面，你怕是連踏出這棟房子一步的自由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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