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無法看清歷史洪流冬日的午後，陽光難得地驅散了連日的陰霾，為蜘蛛巷步行街鋪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街道上人來人往，比平日多了幾分週末的閒適。
瑪麗。湯姆與阿爾伯特。黛西阿姨四人並肩而行，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他們再次路過那家由老婦人經營的神秘照相館。
瑪麗壓低聲音，側頭問走在湯姆身旁的阿爾伯特：“阿爾伯特先生，您知道這家照相館其實是一位女巫開的嗎？”
阿爾伯特點點頭，目光掃過櫥窗裡那些微微顫動。彷彿具有生命的照片，語氣肯定：“當然。這些會動的照片，一看就是用了附魔相機拍攝的。”
恰巧，那位銀髮老婦人店主正拿著抹布在擦拭櫥窗玻璃。
她看到阿爾伯特。瑪麗和湯姆這幾位氣質獨特的行人，認出了他們，她朝他們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繼續專注於手上的活計。
四人都沒有進去打擾的意思，默契地繼續朝玩具廠方向漫步。
走著走著，瑪麗忽然想起上次與照相館老婦人的交談，以及她提到的那些走投無路的底層巫師組成團伙。冒險打劫麻瓜富人的事情。
她覺得像阿爾伯特和黛西阿姨這樣閱歷豐富。且顯然與魔法世界有深刻關聯的人，很可能不僅聽說過，甚至可能親眼見過或接觸過類似的事情。
於是，她帶著試探的語氣，繼續向阿爾伯特問道：“阿爾伯特先生，那您......聽說過有些底層巫師聚集起來，專門打劫麻瓜富人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讓阿爾伯特和黛西阿姨同時愣了一下。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阿爾伯特轉過頭，訝異地看向瑪麗，反問道：“你們......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瑪麗沒有隱瞞訊息來源，坦然說道：“是那家照相館的老闆，那位女巫女士告訴我們的。她說，很多在巫師社會活不下去的巫師，因為無法忍受麻瓜資本家的剝削，就會利用自己的魔法能力，去搶劫那些為富不仁的麻瓜富人。但他們的結局大多很悲慘，基本上都被魔法部的傲羅抓捕，關進了阿茲卡班監獄。情節特別嚴重的，甚至連魔杖都會被永久沒收，再也無法使用魔法......”
說到這裡，瑪麗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和湯姆不約而同地望向阿爾伯特，一個驚人的猜想浮現在兩人腦海中。
連湯姆都忍不住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阿爾伯特，直接問道，“難道......阿爾伯特先生，您的魔杖被沒收，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
阿爾伯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沉重，他抿緊了嘴唇，目光投向遠處喧鬧的街市，沒有立刻回答，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一旁的黛西阿姨見狀，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複雜難言的神情，“唉......算是吧。不過，我們並沒有參與那些失業巫師組織的團伙搶劫......自從經濟大蕭條以來，不僅麻瓜工人大量失業，很多上了年紀。跟不上魔法界變化的老巫師也失去了生計。老巫師畢竟和普通麻瓜不一樣，依靠魔法，原本還能做很多維持生活的事情......”
瑪麗理解地點點頭，順著黛西阿姨的話分析道：“如果不是因為有《國際巫師保密法》的嚴格限制，禁止巫師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我想，巫師們也不至於失業得這麼嚴重，被迫走上極端道路......”
阿爾伯特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他似乎認同瑪麗的看法，“《國際保密法》......說到底，恐怕主要還是為了保護巫師社會內部那些固有的利益，它用一道牆把兩個世界隔開，也限制了其他普通巫師在更廣闊天地裡的生存空間。”
湯姆沿著阿爾伯特的思路，進行了更深入的剖析：“實際上，縱觀歷史，英國的農業和工業資本家，很多都是由封建時代的大地主轉化而來的。他們骨子裡有著強烈的領地意識和排外性。《國際巫師保密法》，連同英國本身的政治聯合體制，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對這種由少數人瓜分和壟斷土地。資源的社會現實的一種制度性鞏固和保護。它維護的是一個封閉的。便於控制的體系。”
瑪麗對湯姆的分析深表贊同，她進一步補充，展現出宏大的視野：“魔法作坊無論如何發展，都需要大片相對隱蔽的土地。它們大多隱藏在蘇格蘭的深山幽谷中。在資本主義早期，蘇格蘭的麻瓜農民可能還願意農閒時出去打工，然後回到山谷裡的家園生活。但隨著工業化程序，他們對工業品的需求越來越大，不得不遷徙到更遠的大城市工廠裡謀生。久而久之，居住在蘇格蘭偏遠山谷裡的麻瓜越來越少，那裡就逐漸成了巫師和其他魔法生物聚集隱居的理想場所。”
她頓了頓，繼續闡述巫師社會的經濟邏輯：“同時，巫師社會內部也產生了自己的資本家。他們自然會利用聚集起來的人口，發展魔法工業，儘管可能還是以相對落後的手工工場為主，而非麻瓜社會那種大規模機器生產。畢竟巫師總人口就那麼多，如果直接用附魔的大型機器進行大批次生產，造出來的魔法商品很可能找不到足夠的消費者，導致生產過剩。維持一種較低水平的手工生產，依靠妖精。小精靈等廉價魔法生物的勞動力，即使面對數量有限的巫師消費者，也足以保證一定的利潤空間。”
說到這裡，瑪麗意味深長地看向湯姆，“而且，像馬爾福家族這樣的金融資本巨頭，在確保了巫師社會內部的穩定利潤後，他們的目光必然會投向更廣闊的麻瓜社會，尋求更大的投資機會和利潤增長點......是吧，托馬斯？”
她這是在用湯姆曾經認同和研究過的純血貴族資本運作邏輯來反問他，帶有幾分調侃的意味。
湯姆挑了挑眉，對上瑪麗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沒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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