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羅莎家時，他便讓它從瑪麗房間的窗戶爬了出去。此刻，小蛇正藏在後院剛剛返青的草叢裡，不知在追逐什麼。
樹上的貓頭鷹也沒有出聲。
湯姆抬起頭，看了一眼院子。
上一次約翰單獨叫他出來談話，也是在寒假。
那時後院的地面還積著雪，草木全被壓在一片灰白之下。如今雪水早己滲進泥土，草地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新綠。
倫敦郊外的春夜依然帶著寒意，卻己經不像冬天那樣刺骨。
約翰抬頭看了看月色，隨後轉向湯姆。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對吧？”
湯姆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約翰卻沒有立刻說教，他把湯姆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忽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好像又長高了點，小子。”
湯姆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垂在額前的捲髮，又看向約翰。
“有嗎？”
“當然。”約翰爽朗地笑了幾聲，“叔叔騙你幹什麼？”
湯姆沒有再問，他把視線移向樹上的貓頭鷹，神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約翰才重新開口。
“說實在的，湯姆，我和艾蓮娜都希望你跟瑪麗一首好好的。”
湯姆沒有說話。
“不過，我不認為過早發生太親密的關係，是一種成熟的表現。”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湯姆抬起眼睛。
“約翰叔叔，你具體指什麼？”
他的語氣很平靜。
事實上，他根本不認為自己不成熟。
至少在男女關係上，他考慮過的事情遠比瑪麗多。
瑪麗只會憑著一時的情緒靠近他，等到真的被他抱住，又開始為那些早該想清楚的問題猶豫。
約翰沒有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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