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以後,兩人仍然去過幾次孤兒院。
他們找以前認識湯姆的人談話,也問過跟他一起生活的孩子。
傑克、艾米麗和比利提到湯姆時,反應幾乎一樣。
他們在小一些的時候都害怕他。
比利喜歡偷偷飼養撿來的小動物,傑克則喜歡收集形狀奇怪的石頭、玻璃片和各種沒人要的小東西。
湯姆對那些東西本身並沒有多少興趣,卻還是會設法搶走。
有時只是拿在手裡看一會兒,有時則藏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他似乎並不需要得到什麼,只是想證明,只要他願意,別人便保不住自己的東西。
他和艾米麗之間的矛盾出現得更早。
按照伯莎夫人的說法,兩個人年紀還很小時,艾米麗見湯姆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裡,以為他很好欺負,便搶走了分給他的布丁。
伯莎夫人己經記不清艾米麗後來有沒有道歉。
她只記得再過一段時間,艾米麗開始和幾個要好的孩子一起孤立湯姆,其中就包括傑克和比利。
湯姆則用自己摸索出來的魔法嚇唬他們,這點是艾蓮娜猜的。
東西會無緣無故地消失,夜裡會有奇怪的聲音從床底傳出來,有時他們明明沒有看見任何人,卻會突然摔倒。
教區的修女來過幾次,試圖調解孩子之間的矛盾。
沒有多少用處。
艾米麗他們不肯承認自己做過什麼,湯姆更不會承認那些怪事與他有關。
艾蓮娜並不認為湯姆完全無辜。
他記仇,喜歡報復,也很早便知道怎樣利用別人的恐懼。
但伍氏孤兒院同樣不是一個能夠讓孩子平靜長大的地方。
住在裡面的大多數孩子,都來自生活己經無法維持的普通家庭。
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失業的工人連自己的口糧都很難保證,更不用說繼續撫養孩子。
有些孩子失去了父母,有些則是被尚且活著的父母送到教區門口。
等年紀大一些,他們便會被安排進入習藝所,學習簡單的木工、縫紉、修理或者其他手藝。
附近哪家作坊和工廠缺人,稍微長大些的孩子就會被送過去工作。
這種安排只有在工廠仍然需要人的時候才有用。
像1926年煤炭業危機和大罷工以後,又或者後來的經濟衰退中,訂單減少,作坊倒閉,最先被辭退的往往就是年紀小、沒有經驗的人。
他們己經不能回到收留幼童的孤兒院,又找不到能夠長期維持生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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