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怡看著她的眼神平靜得讓人心底開始發慌，好一會兒，才神色平淡地問：“你真的知道錯了？”
蔣寧儘管平時在學校沒少欺負人，也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抵不過賀怡目光的威懾力，心慌意亂地點點頭。
既然認了錯，接下來自然就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賀怡卻沒再跟她說什麼，而是先轉頭讓顏喬可以回去上課了。
等顏喬乖巧地起身離開以後，賀怡才接著開口談了賠償和處分的問題。
自己孩子被欺負成這樣，還不是一次兩次，自然不是錢可以賠償的，但後面的也不適合孩子聽了。
*
顏喬在從校長辦公室裡出來以後，就正好遇上了對面正氣勢洶洶臉色發黑走過來的周遊。
周遊在過來的這一路上都在想顏喬叫家長來學校的原因。
蔣寧會欺負顏喬他當然清楚，但女生之間的小打小鬧他也沒放在心上過，顏喬以前都沒說什麼，現在卻這麼大張旗鼓連他媽都叫過來了。
周遊不免懷疑她真正想告狀針對的物件是他。
畢竟，顏喬為了氣他連勾引江政這種事都真的做得出來，那麼拿他媽來逼迫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在他媽來了學校以後，顏喬被他們家收養的事情也就瞞不住了。
如果有人繼續深挖原因，還會有人知道他欠了顏喬一條命，會覺得他不論怎麼償還都是應該的。
周遊在看見顏喬的時候，眼底怒意裡夾雜著嘲諷：“你現在還真是夠不擇手段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你就滿意了？”
在周遊的心裡，顏喬早就已經不是最初那個他以為的單純善良的妹妹，而是撒謊成□□慕虛榮的拜金女，就像她那個拿了賠償金就扔掉女兒不管的媽一樣。
但不同以往的是，以前被他這麼說會著急辯解、傷心難過的顏喬好像不存在了。
聽見他這麼說，顏喬沒有半點被刺傷的感覺，甚至還笑了，笑容裡似乎有一絲得意，說：“是啊，早知道周家的背景這麼好用，我也不會傻乎乎被人欺負了……”
對上週遊有些愕然的視線，顏喬的笑容更深，聲音輕緩柔和，卻挑動著人的神經：“你說是吧，……哥哥？”
這個稱呼無疑讓周遊回憶起了自己當初真心拿她當妹妹時的愚蠢行徑，彷彿受到侮辱似的怒容滿面，卻又不可能真的對她動手，最後只是警告威脅似的一拳砸在了她臉側的牆上。
“你給我……”
話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賀怡嚴厲的聲音：
“周遊，你又幹什麼？”
顏喬轉頭看見了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賀怡，露出乖巧的笑，說：“伯母您誤會了，哥哥只是生氣我被人欺負。”
聞言，周遊眼底怒意未減，臉色嘲諷。
賀怡目光在周遊面上頓了片刻，說：“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吃午飯了，周遊，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妹妹。”
周遊在學校縱然桀驁不馴，但在母親面前到底收斂了很多，微微咬牙冷笑一聲，說：“是，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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