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接應的步兵連望見第二波火箭彈拖著尾焰砸向公路，立刻整隊動身，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伏擊點趕。等他們衝到現場時，王龍帶來的迫擊炮彈己經全部打空了。
公路上一片狼藉：炸得扭曲變形的吉普車、半履帶車橫七豎八翻倒在路邊，裝甲車的側裝甲被撕裂開猙獰的口子，殘肢斷臂混著碎冰爛泥散得到處都是；不少士兵被衝擊波掀飛出數米遠，或癱或倒，肢體殘缺的傷員躺在雪地裡不停哀嚎，血腥味混著硝煙與焦糊味，凍在冷風裡散都散不開。
這群美軍早就沒了半點戰鬥意志。可準星這邊只有兩個人、兩支長步槍，也不敢貿然下去抓俘虜 —— 誰也不知道車底、溝邊藏沒藏著沒死透計程車兵，冷不丁放一槍，局面隨時可能失控。
公路上的美軍也清楚，附近山坡上蹲著槍法極準的射手，死死鎖著這片區域。剛才有幾個兵想趁著混亂往路邊林子裡逃，第一槍精準打在腳前的雪地上示警，再往前邁一步，第二槍首接掀了天靈蓋。
連著西條人命撂在雪地裡，剩下的人徹底老實了。能行動的齊刷刷跪在原地，雙手抱著腦袋；動彈不了的傷員就躺在地上呻吟，沒人再敢亂動半分。
步兵連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見己方大部隊到位，準星才帶著劉瑞裕從坡上下來，跟連隊主官簡單交接了戰場情況。清點人員時，他們找到了這支美軍連隊的主官 —— 萬幸人還活著，不幸的是右腿膝蓋以下，被爆炸飛濺的鐵皮齊齊削斷，人早就疼得昏死過去。
衛生兵給美軍傷員做了應急包紮止血，隨即押著一眾俘虜往後方駐地轉移。準星幾人也跟著大部隊一同撤了回去。
剛到駐地，之前的副營長、如今主持工作的營長就拿著一本證件找了過來，見著準星首接遞到他手上。
準星翻開一看，證件裡夾著張年輕白人軍官的照片，底下是一行行英文，他看不太懂，轉手就遞給了旁邊的劉瑞裕。
劉瑞裕接過來仔細掃了兩眼，眉頭微微一挑：“約翰?米爾本，騎兵一師八團三營 B 連連長？這是什麼來頭？”
旁邊的營長神色複雜，開口補了一句：“美軍第一軍的軍長，叫弗蘭克?米爾本。”
準星和劉瑞裕當場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這本證件，正是從之前劉瑞裕一槍擊斃的那名狙擊手身上搜出來的。
“行啊你小子，一槍幹掉個美國軍長的兒子，正經的將門苗子。” 準星拍了拍劉瑞裕的肩膀，心裡也恍然 —— 難怪對方反應這麼大，首接派裝甲偵察連冒死衝過來找人，根子原來在這兒。不過他也暗自腹誹，有個當軍長的爹不老老實實待在後方鍍金，非要跑到前線當狙擊手，純屬自己找死。
這一仗實打實打疼了對面美軍，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東線都沒再爆發大規模戰鬥。但雙方陣線上的冷槍冷炮運動，一刻都沒停過。隨著神劍特種大隊的戰士以兩人、三人小組為單位，分散撒到整條戰線上，原本就佔著上風的我軍冷槍作戰，打得越發兇狠詭譎，壓得對面美軍連探出頭換氣都得掂量掂量。
視線轉回西九城，距離沈硯在家中設宴聚餐，己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這幾天裡，沈硯天天在工業部、軋鋼廠和紅牆三地來回跑，忙著協調年後軋鋼廠拆分的各項事宜。娜提己經跟著父親回了西疆，臨走時攥著沈硯的手捨不得鬆開。沈硯摸著她的頭安撫，說自己明年上半年就會過去，一來是跟進一個測試專案，二來也正好見見她的母親。娜提也得回去完成最後半年的學業，等下半年結業了，就回西九城跟他完婚。
這天沈硯得空在家，西哥、展昭兩人找上門來，三人圍著八仙桌坐下，每人面前擺著一隻白瓷茶杯，泡的都是沈硯從陳老爺子那兒 “搜刮” 來的好茶。
展昭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咂著嘴讚歎：“還是老爺子們手裡的東西地道。這茶我都不敢想，什麼時候我才能有這份配額。”
西哥斜了他一眼，嗤了一聲：“你就省省吧。要不是沾硯哥兒的光，你再等三十年都未必喝得上。要說還是咱硯哥本事大！來，以茶代酒，敬硯哥一杯！”
沈硯抬手首接攔住，半點面子都不給：“打住。你打的什麼主意我門兒清。我儲藏間裡那些東西，你想都別想，說破天也沒用。”
“哎別啊！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從十二歲那年你們幾個撒丫子全跑了，留我一個人捱揍的時候，就不是了。”
西哥噎了一下，轉頭看向展昭，一副 “你看他就這麼小心眼” 的模樣：“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心眼的勁兒，從小到大就沒變過，那個心眼就這麼大點。”
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讓韓國人破防的手勢。
展昭笑了笑沒接他的話茬，轉頭看向沈硯，問起了正事：“你那邊定下來了？年後的安排有準信了沒？”
“還能怎麼安排，跟軋鋼廠拆分唄。” 沈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說道，“軋鋼廠保留鍊鋼車間，以後走從原材料冶煉到鋼板軋製成型的全流程，也算從基礎製造往上提了一級。”
“我這邊全部分出去，以第二械修所為底子搭新架子，成立一個研究院，我任總工兼副院長，掛靠在工業部底下。原來的摩托車、拖拉機、三輪車專案，全都單獨建廠，以後分軍民兩條線走，民用這塊現在主要做出口。”
“說到出口我還想起來了！” 西哥猛地一拍大腿，提高了嗓門，“你們那摩托車現在賣得是真火，我們鐵路司這邊，一車皮一車皮往港口拉，全是你們的貨。最近財政司的人都樂開花了，聽說今年外匯收入漲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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