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在掌心碎裂。瓷片扎進肉裡。
血順著手心滴落，正好砸在蘑菇的傘蓋上。
血剛碰到傘蓋，就被吸收乾淨。白色菌絲伸展出來，順著血跡爬上手掌，吸吮著血珠。
她想要他的血？
蕭衍拔出靴筒裡的短匕，對著手腕劃下去。
血湧出來。蕭衍把手腕湊到蘑菇上方。
血澆灌下去。菌絲生長，把手腕包裹住。
粉色流光在房間裡亮起。
光芒散去。
梳著雙丫髻的少女躺在蕭衍懷裡，砸吧了兩下嘴，怎麼有點鹹腥味。
蕭衍出了口氣。扯過旁邊的錦帕把手腕上的傷口纏住，拉下衣袖蓋住血跡。
“你給我餵了什麼呀？”歲歲揉著眼睛坐起來。
“水。”蕭衍順手倒了杯溫茶遞過去給她漱口。
“哦。”
她化解毒後，要恢復化形所需的靈力，本來還需一些時日，若是給她喂水，可不能加快她靈力的恢復。
不過歲歲也沒有深究，她摸了摸肚子，“好餓呀，到吃飯的時間了嗎？”
蕭衍大喜，知道餓是好事，說明歲歲離身體恢復不遠了，趕緊下令傳膳。
福伯安排好膳食，看到蕭衍扶著歲歲出來，一臉疼惜。
“哎喲歲歲姑娘，怎麼去了一趟宮裡，臉都餓瘦了一圈。”
蕭衍坐在歲歲旁邊，一筷子接一筷子的給歲歲夾菜
“你怎麼不吃呀？”歲歲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問。
“在宮宴上你替我喝了一碗湯。”蕭衍看著歲歲，“我就還你一輩子的飯。”
“你是不是知道那碗湯裡有毒啦？”歲歲聽出蕭衍的話怪怪的。
“原本不知道，在你倒下之後才知道的。”
不管他蕭衍會不會喝那碗湯，既然歲歲替他喝了，蕭衍就欠她的。
歲歲點點頭，繼續埋頭乾飯。阿孃說過，知恩圖報的都是好人，那大魔頭也是個好人吧，她就幫了他一次，他就說要管飯還管一輩子。
吃飽喝足。歲歲習慣性的摸向腰間。
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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