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姑娘，道長，你們看這是什麼。”
暗七解開包袱，裡面是一大堆白色絲狀蘑菇，散發出一陣藥香。
“白絲絲！”歲歲和清虛子一塊叫出聲。
“這麼多。大個子，你太厲害啦，你是怎麼買到這麼多的？”
暗七咕咚咕咚先給自己灌了一壺涼茶，才開口道：“屬下昨日到了京城濟世堂，那掌櫃的卻說店裡沒有這味藥。”
“屬下就照王爺的吩咐，拎著刀在他們大堂裡坐了一整天。屬下多番試探，那掌櫃卻好似真的不知道有白絲絲這等靈藥。”
“今日清早，屬下以為求藥失敗，正準備回洛水縣覆命，不料那掌櫃竟然親自把這包袱送到了王府大門外。”
“那掌櫃的說，”暗七清了清嗓子學那掌櫃說話，“這是小店的東家連夜派人送來的，東家還說這些藥權當作本店捐贈給王府的，分文不取。”
“是安濟堂的東家派人送給你的？”
歲歲激動地站起身：“一定是阿孃！除了我阿孃，沒人能拿出這麼多白絲絲。”
太好了！阿孃能派人送白絲絲到王府，說明她還活得好好的，沒有被哪些壞道士抓走。
“我要回京城找阿孃去。”
歲歲轉身就要往外跑。
“歲歲姑娘，且慢。”清虛子趕緊拉住她，“既然你阿孃能送藥來，便是知道你在王府，你們母女遲早能相見。眼下還是先去平息疫情要緊。”
暗七也在旁邊跟著勸：“是啊歲歲姑娘，安濟莊的東家只派人送了藥，卻不肯露面。她若是執意如此，你就算趕回京城也見不著她。”
“不肯露面……”
歲歲臉上的笑收住了。
她想起之前在濟世堂外面的小巷裡，那個戴面紗女人說過的話。
“你別在京城裡找了，她不需要你，你也找不到她。”
“你留在這裡只會是個累贅……”
歲歲看著桌上那堆白蘑菇絲，眼眶紅了。
阿孃，你明明知道我就在大魔頭的王府，你寧願送來這麼多白絲絲，卻不肯見我一面。
阿孃，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歲歲了？
……
城外營帳區擺上一排十幾口大水缸。
清虛子站在一口大水缸前。老道長撩起道袍下襬扎進腰帶，露出一截乾瘦的腳踝。提筆蘸滿硃砂，在黃紙上連著畫了十幾張驅邪符。
“去。”老道人手一甩。黃紙燒成灰燼，全落進盛著清水的大水缸裡。
“歲歲姑娘，放藥引。”歲歲站在水缸邊，兩隻手不停抓起白絲絲，隨手捏碎丟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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