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抬起手左右開弓扇自己嘴巴子。巴掌聲在人群中很響。
“小人豬油蒙了心，竟敢懷疑大夫們的苦心。小人給您磕頭賠罪。”白芷上前拉起漢子。
“要謝別謝我。去謝攝政王殿下。是王爺調來了救命的藥引。”
漢子帶著幾十個家屬呼啦啦跪在蕭衍面前。“王爺大恩大德，洛水縣百姓沒齒難忘。王爺千歲千千歲。”
蕭衍扶住漢子的手。
“本王不過是派人跑了個腿。真正救你們性命的藥引不是本王弄來的。”
蕭衍拉著歲歲把他帶過來。
“你們該謝的是她。”
百姓們全轉過頭看向這個小丫頭。
漢子跪在地上挪了一下位置正對著歲歲。“姑娘是活菩薩轉世，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道謝聲連成一片。
歲歲懵了，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昨天在安濟莊的百姓扔石頭喊著要打死妖精，把她嚇得一晚上做噩夢。今天這些百姓卻跪在地上喊她活菩薩。
“不……不用謝我。”歲歲擺著手結結巴巴的說，“那些藥不是我的。是我阿孃給的。跟我沒關係。”
漢子鐵了心，一定要向救自己爹性命的恩人道謝。
“那敢問姑娘，令堂如今身在何處？”
漢子態度十分恭敬。“我等定要上門磕頭道謝。”
歲歲愣在原地。
阿孃在哪裡？她也不知道啊。阿孃連見她一面都不肯，她要怎麼找阿孃呢？
歲歲不知道該怎麼答話，反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眾人見小姑娘突然哭了，互相看了看。漢子以為歲歲是不方便透露家門。“姑娘別哭。姑娘既然不願意說，我等絕不強求。”
“既然姑娘是我等救命恩人的女兒，那母恩女受。我等給姑娘磕頭，姑娘替老夫人領受，也是一樣的。”
“對。給姑娘磕頭。”幾十個百姓全彎下腰磕在地上。
歲歲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麼辦。
“受著吧。”大魔頭的手按在她肩膀上，“你阿孃救了他們，你身為女兒，理應代受此大禮。”
清虛子摸著鬍子道：“無量天尊。歲歲姑娘，這是百姓發自肺腑的感激，你若不受，他們心裡難安。”
白芷點點頭：“歲歲姑娘，你就站在這裡，大大方方接受他們的謝意就好。”
阿星也鼓勵道：“姐姐，你是你阿孃的女兒，你該驕傲才是。”
歲歲看著跪滿一地的百姓。他們臉上只有感激，沒有貪婪和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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