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巳答道：“姑娘要是想好了，寫封信交給濟世堂的掌櫃，就說是給濟世堂的東家的，他自然會將信轉交過來。”
“哦，那我明白啦。”歲歲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她停住了。眼前全是長得一樣的樹和灌木叢，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她不認識回去的路。
白巳笑了笑，轉頭吩咐：“張叔，這位姑娘不認路，勞煩你帶她出林子。”
扛木頭的老獐子放下手裡的活，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點頭：“姑娘，跟我走吧。”
歲歲巴不得趕緊走，衝白巳揮了揮手：“謝謝你呀，那我先走了！”說完就跟在老獐子後面朝山林外走。
等歲歲的背影看不見了，剛才一直低頭不敢出聲的小鬍子抬起頭，湊到白巳的輪椅旁：“白司命！您剛才為何不直接把她扣下？說不定那件東西就在她身上！只要我們搜一搜……”
“愚蠢。”白巳不笑了。他偏過頭，白慘慘的眼珠轉向小鬍子的方向：“天下妖精，本就是一家。我們的大業，需要儘量吸納每一個在世間行走的妖精。”
“她若是將來誠心加入我們萬靈會，自然會心甘情願的將東西奉上。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急於一時，平白做惡人寒了同族的心？”
小鬍子縮了縮脖子：“司命教訓的是，是屬下目光短淺了。”
白巳伸手轉動輪椅的木輪，聲音放大了些，傳遍整個營地：“傳我的命令，這個營地已經暴露了。所有人立刻收拾，半個時辰內，即刻轉移！”
歲歲跟著老獐子在林子裡走。她憋著一肚子疑問，加快腳步湊上去搭話：“張叔，您剛才在營地裡，聽到我說姜大夫的名字，一點都不驚訝。您也認識我……認識姜大夫嗎？”
“當然認識！姜大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張叔拍了拍自己那條瘸腿，嘆氣道：“當初我被抓住，綁在樹上，差點就要被剝皮抽筋了。全靠姜大夫和萬靈會救了我的命。雖說落下了這瘸腿的毛病，卻已經是萬幸了。”
歲歲聽了這話，下巴不自覺抬高了點。阿孃果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草木仙子！
交談下來，她發現張叔似乎不像那個白巳口風那麼緊。
“張叔，那你知道姜大夫在哪裡嗎？”歲歲試探著問道
張叔看了歲歲一眼：“我可沒有許可權知道姜大夫的行蹤。你要是想知道啊，只能問白司命。”
歲歲沒招了，那個白巳雖說看起來和善，卻對阿孃的訊息滴水不漏。
“張叔，你們為什麼叫白巳白司命呀？”
既然要找阿孃，就避不開白巳，對白巳多加深一下總是好的。
“白司命是我們萬靈會的十二司命之一。”張叔說，“他主要負責咱們京城這片地界的事務，是個極有成算的人。”
“那他身邊那個小鬍子呢？”歲歲又問，畢竟他是能替阿孃到錢莊取錢的人。
“他姓黃，在白司命手下辦事，因為跑得快，主要負責在外頭跑腿聯絡。”
張叔話裡倒是沒有什麼遮掩，小姑娘長得可愛，又認識姜大夫，他便對歲歲沒什麼防備。
歲歲大概搞清楚了狀況。白巳大概確實知道阿孃的訊息，可非要她先加入萬靈會才肯告訴她阿孃在哪裡。
那上次那個蒙面女人是不是也跟萬靈會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