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長生公會駐地，獨棟小別墅。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客廳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風坐在沙發上，指尖在一份紙質報告上緩緩劃過。
周德海。
劉茂生。
張福來。
李德柱。
西個名字後面，都用黑體字標註了相同的身份資訊：十三年前趙氏集團隧洞開荒一隊成員。他們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段離職，拿著一筆不菲的遣散費，從此消失在魔都龐大的人海里，像落入水中的石子，再無聲息。
顧清秋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神情是一貫的冷靜。
“名單上的人，都出事了。昨晚凌晨一點到今早六點，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裡，三人死亡，一人失蹤。”
她將另一份檔案推到茶几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劉茂生，昨晚在市立第三醫院十六樓的病房裡，撞碎玻璃跳了下去，當場死亡。他有長期的精神病史。”
“張福來，，今天早上被鄰居發現死在家裡，死因是廚房菜刀割喉自殺。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門窗完好。”
“李德柱，昨晚聚眾賭博被治安隊當場抓獲，拘留期間突發心肌梗塞，送醫搶救無效死亡。”
顧清秋頓了頓，目光落在第一份報告的名字上。
“周德海，失蹤。他家大門敞開，鄰居說最後一次見他是昨晚十點左右。他女兒在國外，暫時無法聯絡上，所以還沒立案。”
林風拿起那份治安管理局的記錄翻看著，紙張很薄，上面的鉛字卻顯得格外沉重。
“法醫鑑定都是自殺或者意外？”
“對。”顧清秋點頭，“劉茂生和張福來，法醫給出的初步結論都是‘精神異常導致的自發性行為’。李德柱的死，更像個意外。三起案件，由三個不同轄區的分局獨立辦案，目前沒有人把它們關聯起來。”
精神異常。
林風的手指在報告的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西個字，就像一個萬能的藉口，可以掩蓋一切不合常理的死亡。
客廳的陰影裡，一個身影走了出來。趙鶴年臉色蒼白，他徑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寫著西個名字的報告。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名字，他都認識。
十三年前，這西個人，都曾和他父親是同一個開荒小隊的兄弟。他們一起在黑暗的隧洞裡搏命，一起分享過壓縮餅乾和烈酒。
“是他。”
趙鶴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恨意，牙齒幾乎要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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