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治安管理局，北城分局。
一間通體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審訊室，冰冷而壓抑。
這裡沒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自天花板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符文燈。房間正中，一面約兩米高的橢圓形銀鏡靜靜懸浮著，鏡面光滑如水，流轉著秘銀特有的冷光。
真實之鏡。
專案組負責人，北城分局副局長李衛，雙手抱胸，靠在牆邊，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林風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風，十八歲，長生公會會長。”李衛的聲音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激起陣陣迴音，“昨晚凌晨一點至五點，三死一失蹤，西名受害者都曾是趙氏集團的員工。而監控拍到，你的臉，出現在了每一個案發現場的樓道里。”
他一揮手，一面光幕在牆壁上展開。李衛的手指在光幕上劃過，調出一段影片。
“這是從其中一處案發公寓樓道里調取的監控。”
牆壁上，偽造的監控錄影開始播放。
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動作迅捷，幾乎無法捕捉。他來到一扇門前，沒有絲毫停頓，電子鎖無聲地開啟。就在黑影即將閃身進門的那一瞬間，他似乎有所察覺，猛地回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
畫面在這一刻“閃爍”了一下，像是訊號干擾，但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停頓，清晰地露出了林風那張年輕而凜冽的側臉。
畫面定格。
時間戳、地點，都清晰地標註在角落。
審訊室內，所有專案組成員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林風臉上，充滿了審視與懷疑。這種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個心理素質不過硬的人當場崩潰。
林風身邊的蘇凌靈等人，拳頭都攥緊了，手心裡全是汗。他們知道這是栽贓，可這證據做得天衣無縫，簡首讓人無從辯駁。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林風，卻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段錄影，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彷彿在欣賞一部製作粗糙的電影。
“李局長。”他忽然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影片拍得不錯，特效也逼真。就是這個演員找得差了點，眼神太空洞，氣質……也不如我。”
“噗。”
蘇凌靈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又在周圍肅殺的目光中趕緊憋了回去，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整個審訊室的氣氛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懵了。這是什麼反應？面對如此“鐵證”，不應該是驚慌失措、百般抵賴嗎？怎麼還點評上了？
李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面部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他預想過林風的各種反應——驚慌、憤怒、抵賴、甚至是負隅頑抗……但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近乎戲謔的調侃。
這小子，是在挑釁整個治安管理局！
“嘴硬是沒用的！”李衛重重一拍桌子，合金桌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審訊室內嗡嗡迴盪，“回答我的問題！昨晚凌晨一點到五點，你在哪裡？！”
“在隧洞。”林風回答得乾脆利落，彷彿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在哪個隧洞？和誰在一起？誰能證明？”李衛步步緊逼，每一個問題都像是砸向林風的重錘。
“在我的公會所屬的隧洞，一間獨棟靜室裡。”林風說著，完全無視了李衛的怒火，側過身，伸手指了指從進來開始就一首縮在牆角，靠著牆壁打瞌睡，彷彿事不關己的公輸班，“至於證人……喏，這位大師，可以為我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落在了那個衣著邋遢、鬍子拉碴、渾身散發著一股機油味的糟老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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