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好像在說什麼？”
穆晴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被海風吹散。她死死盯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暗紅色肉塊，彷彿那不是風乾的肉，而是無數張正在蠕動、開合的嘴。
蘇凌靈皺眉，湊近了些，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遠處的海浪聲，什麼都沒有。她回頭看向林風，眼神里帶著詢問：“幻覺？這是被嚇傻了吧？”
林風沒有回答，他只是扶著穆晴晴，讓她靠在一塊乾淨的岩石上坐下，然後蹲下身，目光與她平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別怕，你聽到了什麼？具體一點。”
“我……我聽不清……”穆晴晴用力搖頭“不是話……是一種聲音，嗡嗡的……很亂，很吵。”
韓述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那些肉塊。它們被巨大的鐵鉤貫穿，表面堅硬如殼，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他甚至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塊，發出了“叩叩”的、如同敲擊木頭般的聲音。
“沒有生命體徵。”韓述做出結論，言簡意賅。
趙鶴年從一塊肉塊的陰影裡滑了出來，聲音壓得極低：“也沒有能量波動。”
這就奇怪了。
林風的【破妄金瞳】也看不出這些肉塊有任何異常，它們就是普通的、被某種特殊手法處理過的肉，僅此而己。
那穆晴晴聽到的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林風陷入了沉思。他相信穆晴晴沒有撒謊，一個人的恐懼可以偽裝，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是裝不出來的。她的【屠戶】身份，一定賦予了她某種特殊的能力。
“應該不是幻覺。”林風的視線轉向西方，太陽正在緩緩爬升，陽光碟機散了海邊的薄霧，卻驅不散這裡的詭異，“很有可能是我們來的時間不對。”
“時間不對？”蘇凌靈不解地反問。
“記得【遊客】的身份規則嗎？”林風提醒道，“【黃昏去神廟獻頭髮】。”
眾人一愣，這個細節他們都知道，但沒把兩件事聯絡起來。
“為什麼偏偏是黃昏？”林風自問自答，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解一道數學題，“這個島上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和特定的時間點繫結。黃昏、夜晚……可能很多東西，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段才會顯現出它的真面目。穆晴晴現在能聽到微弱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她的‘屠戶’身份對這種‘規則’更敏感。但要想真正聽清楚，恐怕……”
他看向面色慘白、還在發抖的穆晴晴，一字一頓地說道：“要等到黃昏或者夜晚。”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
林風將穆晴晴的身份規則，在腦海裡又回想了一遍。其中有一條他有些在意。
【攝製組會偷拍不該拍的。你不用管。他們己經是‘眼睛’，是海神的觸角。阻止他們就是阻止海神。】
“攝製組會偷拍不該拍的……這到底什麼意思啊。”他輕聲自語，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隊友。
蘇凌靈剛從那些肉塊的噁心中緩過來，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文字遊戲？不就是說海神那瞎子找了一幫狗腿子當監控嗎？意思很明白了，找出來，全乾掉不就完了？簡單首接。”
“不。”林風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你不覺得，這句規則的描述很奇怪嗎？它不是在單純地告訴我們‘攝製組’是海神的眼睛。”
他看向眾人，目光掃過韓述、趙鶴年，最後停在蘇凌靈臉上：“【阻止他們就是阻止海神】，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換個角度想，它更像一個……警告。”
韓述的眉頭微蹙，似乎抓住了什麼：“警告‘攝製組’？”
“沒錯！”林風打了個響指，“這個規則好像在說：攝影組就是我的眼睛，誰敢阻止拍攝，誰就是我的敵人。但反過來呢？”
林風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如同手術刀般剖析著規則的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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