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名藍衣侍者似乎終於放棄了。他鬆開了手，身體因為脫力而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林風。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
筆是普通的圓珠筆，紙是一張選單的背面。
藍衣侍者將紙鋪在桌上，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握著筆，開始在上面飛快地寫字。
他的動作很急，力道極大，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
但詭異的是，隨著他手腕的移動，一縷縷殷紅的血絲，竟從他握筆的右臂皮膚下滲透出來，順著他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潔白的桌布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彷彿他寫的不是字，而是用自己的血肉在描摹。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凌靈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趙鶴年和韓述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眼前的一幕，己經超出了他們對“遊戲副本”的認知。這是一種更加邪異、更加殘酷的規則之力。
林風的瞳孔微微一縮。
【破妄金瞳】之下，他看得分明。那侍者手臂上流出的，並非單純的血液，而是一種混雜了生命力與微弱神性汙染的能量體。每寫一個字，他身上的生命氣息就黯淡一分。
這是一種以生命為代價的書寫！
很快，侍者寫完了，他將那張沾著血跡的紙推到林風面前。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字跡因主人的劇痛而顯得猙獰：
“大爺，鬆手吧，我就是按規矩行事。”
林風看著那行血字，又看了看侍者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卻依然強行掛著微笑的臉，心中再無懷疑。
他拿起筆，也在紙上寫道：“你不會說話？”
侍者看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驚恐更甚，他瘋狂地搖頭，握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手臂上的血流得更快。
他想寫什麼，卻又像是在畏懼著什麼，遲遲無法落筆。
林風瞬間明白了。
“說話”這個行為，對他而言，是一個禁忌。
林風不再逼他，換了個問題，在紙上寫道：“我要你跟我走，可以嗎？”
這一次，侍者愣住了。
他眼中的驚恐、焦急、痛苦，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所取代。他第一次碰到這種要求，真碰到精神病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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