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屋內的空氣，隨著侍者最後那個沉重的點頭，變得愈發凝滯。
那雙流出血淚的眼睛裡，倒映著林風平靜無波的面容，絕望與一絲微弱的期盼交織。
“你想離開嗎？”
林風最後問出的這個問題，像一柄重錘，徹底擊潰了侍者緊繃的神經。他猛地抬起頭，那動作劇烈到脖頸都發出了“咔”的輕響。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風。
“我知道了。”林風收回紙筆，站起身，“你先回去，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來過這裡。我們會想辦法的。”
林風沒有說“救你”，只說了“想辦法”。
侍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他佝僂著背，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影子。
“林風……”蘇凌靈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難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我們真的有辦法嗎？”
“不知道。”林風回到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上敲擊著。
冰冷而現實的話語，讓屋內的氣氛再次沉重下來。
趙鶴年從陰影中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你在想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風身上。他們知道，每當林風露出這種若有所思的表情時，一個瘋狂的、超乎想象的計劃，就在他腦中成型了。
林風沒有首接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島……太‘仁慈’了？”
“哈？”蘇凌靈一臉問號，“仁慈？又是吃魚變怪物，又是被懲罰被轉化，這叫仁慈？你對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不。”韓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微弱的光，“我明白林風的意思。所有的規則，雖然致命，但都留了一線生機。”
“沒錯。”林風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公共食堂】有魚湯，但也有幹餅；【集體宿舍】外有紅衣人，但宿舍內絕對安全；【澡堂】能延遲轉化；甚至連這些被懲罰的藍衣侍者，島嶼都‘仁慈’地賜予了他們‘海神看不見’的保護色。”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揣測。
“這一切，都像是在篩選。篩選出那些足夠聰明、足夠謹慎、能夠完美遵守規則活下去的人。”
“然後呢？”章映寒清冷地問。
“然後，”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讓這些最優秀的‘倖存者’，去完成某個最終目的。”
他抬起眼，掃過眾人因為他的話而變得凝重的臉。
“我有一個惡意的揣測。不論是發到我們手上的手冊，還是島上無處不在的規則，它們引導我們掙扎、求生、解謎……最終的目標，或許都是指向同一件事——殺死海神。”
“這……這不是我們本來就要做的嗎？”蘇凌靈有些迷糊。
“性質不一樣。”林風搖頭，“如果這是我們為了活命必須闖的關，那我們是被動的。但如果，‘殺死海神’本身，就是這個島嶼，或者說，是創造這個‘奪潮賽’的人，想讓我們達成的‘KPI’呢？”
“那麼，所有在過程中死去的人，都只是完成這個‘KPI’所必須付出的、祭品。當然也有可能祭品多多益善。”趙鶴年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聲音冰冷刺骨。
整個船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猜想太過顛覆，也太過黑暗。它將所有玩家的生死掙扎，都定義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為了達成某個更高層目的的“獻祭”。
“所以……”林風的眉頭緊鎖，“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備準麼什做“
。指手一出風林”。法辦的神海死殺出找，去下活法辦想，走則規照按，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