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拎著癱軟如泥的陳默，像拎一隻剛宰殺的雞。
夜風吹過，那個被當做誘餌的“被選中者”打了個寒顫，茫然的眼神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他驚恐地看著林風和被他提在手裡的陳默，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風毫不在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幾個起落，身影便融入了比夜色更深的礁石陰影中，朝著島嶼中央那片稀疏的燈火而去。
長老議事屋，是島上除了神廟外，唯一一座徹夜點著油燈的石屋。
林風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屋後，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粗糙的石質屋頂。他伏下身，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靈力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朝著下方的石屋內部鋪開。
屋內，只有一個生命氣息。
那氣息像是風中殘燭，蒼老，衰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但在這股衰敗之下，卻又潛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感，如同腐爛的木頭裡鑽出了一株妖異的毒菌，讓人極不舒服。
看來，就是他了。
確認屋內沒有埋伏後，林風才提著半死不活的陳默，從屋頂的陰影中滑下，穩穩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走到那扇厚重的石門前，抬手叩響了門。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不輕不重，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進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種久不開口的乾澀。
林風推門而入。
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油燈燃燒不充分的煙火氣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得過分，一張粗糙的石桌，幾把同樣材質的石椅，牆角隨意堆著幾張破舊的漁網。一個瘦小枯乾的老人，正坐在桌邊，藉著豆大的昏黃油燈，用一雙佈滿老年斑的手，慢條斯理地編織著一張新的漁網。
他滿臉的皺紋，深得像是被刀子一道道刻上去的，一雙渾濁的眼珠在看到林風時，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
“帶路人。”老人開口，聲音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長老。”林風點頭回應，算是承認了這個身份。他隨手將手中提著的陳默往前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陳默被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劇痛讓他從昏迷中醒轉，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
老人渾濁的目光從林風身上移開，落在地上抽搐的陳默身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意外或者憤怒，只是淡淡地問：“找到了？”
“找到了。”林風言簡意賅。
“手冊是假的。”
老人編織漁網的動作停了下來，乾枯的手指在堅韌的漁網上摩挲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那粗糙的質感。他終於抬起眼，重新看向林風：“按規矩，關進暗格。”
他用下巴指了指牆角一個毫不起眼的石環。
林風沒多問什麼規矩，他走到牆角，抓住那冰冷的石環，手臂肌肉稍一用力。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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