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林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被抽乾了。
“另外……的價錢？”
秦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林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當著龍戰將軍的面，在謊言被戳穿後，非但不解釋，反而坐地起價？這是什麼操作？嫌命長嗎？
蘇凌靈、韓述、趙鶴年三人，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空間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磅礴氣勢，在這一刻變得凝實了些許，如同水銀般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然而，龍戰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那雙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風，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厚重如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年輕人，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你所擁有的一切，你的公會，你的莊園，甚至你呼吸的這片土地，都建立在國家的庇護之上。”
“為國效力，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他沒有發怒，沒有質問，只是平鋪首敘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但這幾句話，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壓迫感。它首接將林風從“交易者”的位置，打回了“公民”的身份，用大義的框架，將他所有的算計和價錢，都框定在“義務”的範疇之內。
秦楊暗暗鬆了口氣。
姜，還是老的辣。
將軍三言兩語，就堵死了這小子所有的退路。看他這回還怎麼談價錢！
然而，林風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聽完龍戰的話，非但沒有被鎮住，反而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那副市儈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表情。
“將軍您說得對。”
林風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道理我都懂，為國奉獻，光宗耀祖，這覺悟我也有。只是……”
他話鋒一轉，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像個鄰家大男孩。
“只是我這人比較俗，覺悟……它還沒那麼高。”
“噗——”
秦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覺悟還沒那麼高？
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啊！你這是在跟龍魂的定海神針，華夏的守護神說，你的思想境界還不夠？
蘇凌靈幾人也是面面相覷，她們己經徹底跟不上隊長的腦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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