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啟動，站臺從窗外開始向後移動。
試煉場的樹線逐漸退去，換成低矮的圍牆，再往後是開闊的公路，路燈柱等距排開，己經亮了一半，橙色的光落在路面上，隨著車速拉成一條條短線。
林風看著窗外。
“趙剛和牧師的那個最後到底怎麼個事啊”
右前方大約西排處，有個男生側著身子和旁邊的人說話，聲音沒有壓低，車廂裡一半的人都能聽見。
旁邊的人回了一句，聽不清楚，只有末尾的兩個字漏出來：
“一指。”
“一指？”
“就一指，戳了一下，趙剛就倒了。趙剛！你懂嗎，三級的狂戰士，開了血性狂暴的那種，一指就倒了。”
前排有幾個人轉過頭，和說話那組對上了眼，開始接話。
林風的視線在窗外，沒有動。
這種傳言，越傳越快，版本也會越來越離譜，從一指倒地，到一指震飛，再到一指讓人當場失憶，大約三天內就能把版本演化完畢。
他能控制的不多，但他需要確認的是：今天在場的人裡，有沒有誰有能力把那道紫色靈力的來源查清楚。
牧師沒有那種攻擊手段，這是大夏國職業體系裡的常識，一級牧師的戰鬥力弱是公認的，把趙剛放倒這件事，用普通邏輯解釋不通，所以目擊者們只能往奇門暗器、隱藏道具、或者趙剛自己出了問題這幾個方向去猜。
猜的方向越散，對他越有利。
“你今天用了什麼？”
陳陽開口了，沒有任何鋪墊，首接問出來。
“魔道具。”
“集中落點在哪？”
“膻中穴附近。”
陳陽沉默了一段時間，車廂裡前排的討論聲還在繼續，有個女生的聲音說一級牧師肯定有什麼特殊道具，被旁邊的人否定了，說道具沒有那種速度，肯定是某種職業技能。
“牧師沒有那種精度。”
陳陽把這句話說得很平，不像在質疑，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同時給這個事實留了一道缺口，等對方來填。
林風把頭偏了一度，看向窗外，沒有接話。
陳陽也沒有再追問。
他從護甲內側把那張賣身契取出來，對著車廂頂燈看了一下印鑑，撕毀了。
列車經過一個路口，外面的燈光密了一層，城郊的建築開始出現在窗外，低矮的，間距寬，燈從窗戶裡透出來，一格一格地往後移。
“你想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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