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元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筆是去年在蘇州定的，還沒用過。墨是老墨，用了好幾年。紙是普通的生宣，也不是什麼好紙。”
他把硯臺擺正，抬起頭。
“夠用嗎？”
林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桌前。“夠用，能不能寫好字，不是靠筆墨紙硯。”
李鼎元往硯臺裡倒了水，把墨錠遞到林風手邊。林風接過墨錠，在硯臺裡磨。“靠的是人”
林風把墨錠放下。硯臺裡的墨汁濃度夠了。他拿起那張生宣，鋪在桌面上。
李鼎元退了一步，退到桌側。他的手交疊在身前，視線落在宣紙的空白麵上。
經他手的字畫不下百幅。開業時候的那幅字，是當年魔都書法圈裡小有名氣的一位先生寫的。掛了十一年，被一個十八歲的學生評價“寫得一般”。
如果這個學生姓別的，李鼎元會把這句話當成年輕人的狂妄，笑笑就過了。
但他姓林，帝都林家。
面前這個少年是老爺子的嫡孫。五歲開始練。練了七年。
七年。夠嗎？
林風拿起筆，在硯臺裡蘸了墨。
寫個字，如果只是普通地寫，那就是一幅普通的毛筆字。筆力再好，也只是筆力。
但如果他在運筆的過程中，把靈力注入筆鋒——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亮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法器外靈力輸出準備】
【提示：書法載體可承載微量靈氣，根據宿主當前修為（練氣三層），單次注入上限為靈氣8點】
【注入靈氣後，書法作品將獲得臨時增益效果：觀者精神清明，持續時間與注入靈氣量正相關】
觀者精神清明。
翻譯成這個世界的人能理解的語言，大概就是“看了這幅字之後，腦子會清醒一點”。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玄學。
對一個商人來說——
林風的嘴角動了一下。
對一個商人來說，一幅掛在店裡能讓人精神清明的字，值多少錢？
不好算。但肯定比1120G多。
他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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