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蘇凌靈己經在走廊裡走了第十七個來回。
她的馬尾甩動的頻率和她的焦慮程度成正比。
“他到底在裡面幹嘛？”
韓述靠在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沒有回答。
“都進去快二十分鐘了。”
蘇凌靈轉身走到磨砂玻璃門前，試圖透過玻璃看清裡面的輪廓。兩團色塊，一個在桌子這邊，一個在桌子那邊，都沒怎麼動。
“在喝茶？”
她回頭看韓述。
韓述的視線沒有落在門上。他看著走廊盡頭，那個方向通往餐廳前廳。
“他在談事。”
蘇凌靈停住了。
“談什麼事？”
韓述沒回答。
趙鶴年靠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帽簷壓得死低，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手指在褲縫外側輕輕摩挲，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章映寒站在走廊正中，雙手垂在身側。她的目光平視前方，落在磨砂玻璃門上那兩團模糊的色塊之間。
“他之前說過一句話。”
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轉向她。
章映寒開口的次數不多，每次開口都會吸引注意力。
“他說帶我們練級。”
蘇凌靈皺了一下眉。
“所以？”
“練級需要資源。”
章映寒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像是在陳述一道己經解完的數學題。
“他在裡面談的，可能就是資源。”
茶室裡的空氣壓了下來。
李鼎元沒有立刻回應林風的提議。他把茶壺拎起來，壺嘴朝下傾斜，最後一道茶湯注入公道杯。壺蓋揭開，茶葉在壺底舒展著，葉脈清晰。
他把壺放回爐上，兩隻手收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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