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鱉的殼豎了起來。
不是傾斜，不是翻轉——是整面八米首徑的龜殼以垂首狀態立在通道中央，殼緣和地面的接觸點只有窄窄一線。
西條腿和腦袋全縮排去了。
蘇凌靈第一個反應是抬槍。
穿透射擊的冷卻還有兩秒。她的右手食指扣在扳機前方的護弓上，瞄準鏡裡那麵灰黃色的殼佔滿了整個視野。
然後殼開始轉了。
原地旋轉。殼緣切進地面的碎石層，石屑飛濺，轉速在三秒內拉到了一個離譜的數值。地面的裂紋以殼為圓心向外擴散，細碎的砂石被甩出去打在兩側巖壁上噼啪作響。
林風的破妄金瞳在第一時間鎖住了殼體的旋轉軌跡。
不對。
它不只是在轉。
殼體的重心在移——往右偏，往蘇凌靈的方向偏。
“蘇凌靈，閃！”
他喊出來的時候殼己經動了。八米首徑的巨殼像一個被踢出去的硬幣，沿著通道地面高速滾動，殼緣和岩石摩擦的聲音尖得刺耳。
衝蘇凌靈去的。
因為她的穿透射擊打出了全隊最高傷害。月光鱉記仇。
蘇凌靈的反應不慢。狙擊手的本能讓她在殼體逼近到五米的瞬間做出了判斷——不能往兩側躲，通道太窄，殼緣能把她刮成兩截。
她往前跳了。
起跳點選的精準。殼體的最高點在滾動時會有一個半米左右的間隙，人矮下去就能從殼底鑽過去。
她鑽過去了。
滾動的殼從她頭頂呼嘯而過，帶起的風把她的酒紅色馬尾吹得向後炸開。蘇凌靈雙手撐地翻了個滾，膝蓋在碎石上磕了一下，站起來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意。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殼撞牆了。
通道盡頭的巖壁。
蘇凌靈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後背就捱了一記重擊。
彈回來了。
八十噸重的殼砸上巖壁沒有碎，沒有停，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彈射回來，正正撞在蘇凌靈的後背上。
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在碎石上滑出去三米多。槍脫了手，滾到韓述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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