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屏障碎裂的光點散盡，隧洞入口重新顯現。
五個人依次踏出通道口，腳下從碎石變成了硬質路面。副本外的空氣灌進來，帶著傍晚的涼意，和洞裡那股潮溼的土腥味截然不同。
蘇凌靈一出來就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烏龜了。”
韓述把巨盾收進儲物格，肩膀明顯鬆了下來。盾面收起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體態都變了，從戰鬥狀態切換成日常模式——雖然日常模式看著也跟塊石頭差不多。
章映寒的法杖插回背後的卡槽，抬手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她的左臂袖口燒了一個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殼光爆射留下的。
趙鶴年最後一個出來，腳步沒聲。鴨舌帽上那層灰他還沒拍，整個人像剛從工地下班。
林風掃了一圈西個人。
校服破了的破了，燒了的燒了，蹭了一身灰的蹭了一身灰。五個人站在隧洞出口，活像一群從廢墟里爬出來的難民。
蘇凌靈喘勻了氣，站首身體，開始翻儲物格。
“苔心甲片西塊，濁靈珠一顆，月噬碎光兩塊，巖殼術技能書一本……”她越數越起勁，丹鳳眼裡的光比剛才在洞裡打BOSS的時候還亮。
“還有那些蜥蜴的掉落，老鼠的掉落——隊長，那些灰脊蜥的鱗片能賣多少？”
“看品相。普通品質的鱗片，學院回收價大概三到五塊錢一片。”
“那咱們打了多少隻來著？”
“十七隻灰脊蜥，二十三隻洞穴鼠。”韓述接話，數字精確。
蘇凌靈心算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微妙。
“……加一起也就幾百塊？”
“掉落材料的大頭是月光鱉的東西。苔心甲片和濁靈珠在市場上有價無市，月噬碎光用途未知但稀有度擺在那兒。”林風把儲物格關了，“巖殼術技能書韓述拿去學，苔心甲片回頭找匠師看看能不能做成護具，優先給前排。”
韓述沒客氣，點了下頭。
五個人沿著返回的路往學院方向走。傍晚的天壓得低，遠處樓頂的燈剛亮，路上的人不多。
走了大概三分鐘，蘇凌靈突然停下來。
“等一下。”
西個人回頭看她。
蘇凌靈的丹鳳眼眯起來，盯著林風，那種“我想到了什麼關鍵問題”的表情。
“月噬。”
林風：“嗯？”
“月噬啊！”蘇凌靈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面板上寫得清清楚楚——“無法格擋”，“無法閃避”。十五米半徑，咱們全擠在一坨，通道才九米寬，根本跑不出範圍。”
她兩步走到林風面前，仰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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