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盡頭,熱浪扭曲了視野。
五個人像是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外圍區的乾熱在這裡被一種潮溼粘稠的灼痛取代。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燒焦岩石的氣味,能見度被蒸騰的熱霧壓縮到不足五十米。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平整的火山岩,而是斷裂的臺地。高低錯落,犬牙交錯。一條條暗紅色的岩漿河在地面的裂隙中無聲流淌,將整個區域切割成無數孤島。稍有不慎,一步踏空,就是萬劫不復。
遠處那座巨大的火山輪廓,在熱霧中若隱若現,只剩下山頂那道不祥的煙柱,是唯一的地標。
核心區。
“這地方,掉下去連撈都撈不上來。”蘇凌靈的聲音壓得很低,酒紅色的馬尾尖沾上了凝結的水汽,讓她有些煩躁。
林風沒說話。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懸在一條手臂寬的岩漿流上方。熱力炙烤著皮膚,指尖的靈力護盾在無聲地消耗。
這裡的環境本身,就是一臺持續運轉的絞肉機。它不斷消耗你的體力,你的專注力,還有你最後的那點耐心。
“趙鶴年,你探路。我們沿著左側斷崖走。”林風站起身,聲音不大,但在硫磺味的空氣裡很清晰,“韓述,盾收背後,減小碰撞面積。蘇凌靈,你和章映寒走中間。注意腳下。”
林風走在隊伍中段,他的雙眼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亮著。
破妄金瞳。
在這個熱霧瀰漫的地方,普通視力己經成了擺設。但他的視野裡,世界是另一番模樣。扭曲的熱浪被過濾,蒸騰的水汽被剝離,所有物體的輪廓和能量流動都以一種資料化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
他能看到五十米外,一塊岩石內部的熱量正在積聚,隨時可能因為內外溫差而爆裂。他能看到腳下那條岩漿河的流速和溫度變化。
更能看到,在視野的盡頭,那片被岩漿環繞的巨大湖心島上,一個盤踞的黑影。
那東西的輪廓在熱霧中模糊不清,但它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像一顆搏動的心臟,每一次起伏都讓周圍的空氣更加燥熱。
是BOSS。
“停。”林風的聲音很輕。
隊伍立刻定在原地。
“左前方,十一點鐘方向,那塊懸空的巖臺。是個觀察點。”林風指了一下,“蘇凌靈,上去。其他人,在巖臺下方隱蔽。”
蘇凌靈看了一眼那塊離地西米高的巖臺,點點頭。她後退兩步,助跑,單手在下方的巖壁上一撐,身體輕盈地躍起,另一隻手準確地扣住巖臺邊緣,一個引體向上,悄無聲息地翻了上去。整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她趴在巖臺邊緣,架起狙擊槍,打開了瞄準鏡。
“看到了。”她的聲音從隊伍頻道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好大的傢伙……像只長了翅膀的蜥蜴。”
林風和其他三人己經藏身在巖臺下方的陰影裡。他靠著冰涼的巖壁,繼續用破妄金瞳觀察。
距離太遠,系統面板還沒有彈出資訊。
“能看清細節嗎?”
“看不清。它趴著,一動不動,身體顏色和周圍的岩漿差不多。熱成像裡就是一個大號熱源。”蘇凌靈調整著焦距,“等等,它動了。”
湖心島上,那個巨大的黑影舒展開了翅膀。那是一對由骨架構成,覆蓋著破碎岩石般鱗片的翼膜。它站了起來,修長的脖頸揚起,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沒有聲音,但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湖面的岩漿被吹拂得蕩起一圈圈漣漪。
“隊長,這玩意兒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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