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卯足了勁,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對方,反而差點把自己給憋出內傷。
什麼叫“只恨財力不足”?
什麼叫“沈兄頗有家資”?
這聽起來像是認慫,可每個字都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你沈浩就是靠著家裡的錢,才贏了這場競拍嗎?
蘇凌靈在旁邊看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她偷偷瞥了一眼林風,發現這傢伙的表情居然真的帶上了幾分“真誠”的遺憾,彷彿錯失了一個億。
這傢伙的臉皮,怕不是用城牆拐角的磚頭做的。
“閣下說笑了。”沈浩深吸一口氣,交疊在膝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強行把話題拉回自己的節奏,“我只是好奇,帝都圈子裡,什麼時候出了閣下這麼一號人物。林這個姓,在帝都可不一般。”
他意有所指地盯著林風,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哦?是嗎?”林風端起果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彷彿在聽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八卦,“帝都太大了,藏龍臥虎的人也多,我這種小角色,哪能跟沈兄相提並論。”
他這話說的,句句屬實。
可這些實話,聽在沈浩耳朵裡,就完全變了味。
這是一種更高階的太極推手。
你問我背景?我說我是小角色。你覺得我在裝,可你又找不到證據反駁。
沈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掌握這場對話的主動權。
“閣下這麼想要那把弓,想必也是為了不久後的‘冬獵’做準備吧?”沈浩換了個角度,首接丟擲了一個重磅話題。
“冬獵?”林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嚮往”。
“那不是西大家族年輕一輩的盛會嗎?聽說能在裡面拔得頭籌的,都是人中龍鳳。我們這種普通學院的學生,肯定是有興趣的。”
林風的語氣裡充滿了“羨慕”,眼神里也流露出一個普通學生對頂層圈子的“好奇”。
這番表演,堪稱影帝級別。
蘇凌靈在旁邊都快憋出內傷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傢伙,太能裝了!
沈浩聽到這番話,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大半。
原來,不是林家的人。
也對,如果真是林家嫡系,不可能不認識自己,更不可能對“冬獵”表現出這種局外人的姿態。
想通了這一點,沈浩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重新靠回沙發,屬於大家族子弟的優越感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也對。”他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冬獵的殘酷,不是你們能想象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蘊,進去了也只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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